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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予从位置上站起来，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小事：“站那干嘛？过来坐。”

    谢星辞站在门外，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屋子里的交谈声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镜子里的人依然是谢星辞。

    谢魏又说：“这是你的婚宴，你必须在。”

    谢星辞接起来，没有先开口。

    沈庆和谢魏同时从高位抬眼看向他。

    一道道声音从旁边响起。

    他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紫。

    谢星辞连连点头：“……好的。”

    那些目光似乎要将他剥开、称重、权衡利弊，像在看一件被摆上桌面的物品。

    但他觉得今天的谢星辞，和早上的谢星辞，不是同一个人了。

    谢星辞站在门口，额角微微沁出一层薄汗，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用他告诉沈家人，他们做了什么——用他的处境，去换取更多的筹码。

    另一边，一个男人端起红酒轻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的：“你也说了，只是百分之五十。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但如果你说——“他把酒杯放下，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我们把你们所有的商品拦截，你说，你们还有办法吗？”

    她轻轻笑了笑，扇子在指间转了小半圈，“如果我们下令拒绝和你们沈家商业来往，你说，就帝国给你们的补贴，这么大个家族能撑多久呢？”

    因为他只要足够可怜，谢家就能从沈家拿到足够的好处。

    他的难堪，他的孤立，他站在空荡荡的礼台上承受的那些目光，都已经被称好了重量，换算成了谢家谈判桌上的砝码。

    在服务员担心的视线里，他推开了门。

    他坐下，不再说话。空气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里夹着一层薄薄的、随时会被撕开的张力。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他如此大逆不道的举动，谢魏却没有生气。

    他换上，对着镜子扣好扣子。

    女人摇了摇手里的折扇，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沈家主，我们谢家虽然不比你们在帝国身份高，但别忘了——整个商界百分之五十的生意，都是我们的。”

    场面载歌载舞，热闹得像一场与他无关的庆典。

    谢魏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了权威的冷意：“一声补偿就想翻篇？你知道现在外界媒体怎么传我们谢家的吗？”

    谢星辞才回过神。

    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商品！

    谢星辞愣了几秒，随后嗯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素圈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他取出一件深灰色的正装。

    谢星辞按时到达现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攥着门把手的手，慢慢松开了力道，轻轻朝旁边的服务员点了点头：“没事。”

    空气安静得过久了。

    水晶灯在头顶流转着暖黄色的光，宾客们举杯谈笑，没有人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什么——仿佛他并不是这场婚礼的主人公，只是一个走错了房间的过客。

    沈文旭温和的声音落在空气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像是早已准备好措辞的从容：“实在抱歉，也没想过会出这种意外。不如谢先生提出补偿，我们沈家一定会尽力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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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有他眼熟的，也有不认识的，大约是两家的旁支。

    门还没推开，里面的交谈声就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服务员将他带上二楼的一个包厢。

    一道清脆的女声打破了沉默。

    谢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隔着一整座城市，平得像冰面：“晚宴八点开始，你到现场来。”

    而晚宴必须让他来，是因为要将他利用最大化。

    谢星辞看着屏幕暗下去，然后把手机放下。

    但他却觉得自己心更凉。

    为什么！为什么！

    “等事了解，我会安排人下场澄清，定不会污了谢家名声。”

    电话挂断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他？

    一旁的服务员见他面色不对，小声提醒：“谢少爷？”

    谢星辞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冰凉贴着皮肤，一点一点地渗进指尖。

    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他，为什么没有人问他是否愿意！

    这是他自己的，不是谢魏订的，不是任何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