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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立刻。”

    “……是他。把病房号发我。”

    他知道不是他，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地重重跳了一下。

    沈和煦被他吵得太阳穴一跳，把手机拿远了些，皱着眉问：

    然后他微微弯了弯嘴角，语气平淡而温和：

    偏偏沈向阳还挑这个时候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来了也就罢了，居然还把自己弄伤了。

    他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怕惊碎什么似的，每一个字都落得小心翼翼：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来往的人从他身边绕过，有人不小心撞到他的肩膀，他也没有反应。

    电话挂断后，他站在原地又看了那张照片几秒。

    保镖快步跟上，什么也没敢问。

    连续两天的会议，其中一天半都在吵，吵来吵去吵不出一个解决方案，他忍着没掀桌子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照片上的人笑着，温温和和的，像在说“好久不见”。

    少爷，吃醋了！

    “表哥——你猜我见到谁了！你绝对猜不到！”

    “谁？”

    在得知许星辞正在查房，沈和煦上了楼的第一件事，却是躲进了消防通道里。

    他走得很快，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急促的声响。

    两人穿着都普通，但长相实在出众——尤其沈和煦，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目光平直地望着前方，似乎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与他全不相干。

    他刚想示意保镖打个电话问问病房号，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可沈向阳这么不管不顾地撕开来，他喉间忽然涌上一阵涩意。

    沈和煦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电梯走去。

    “我姓许，叫许星辞。”

    沈和煦终于动了。

    他靠着冰凉的墙壁，闭着眼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试图压住那股翻涌上来的悸动。

    他捏着手机，第一反应是“别拿这个开玩笑”。

    沈和煦走在医院大厅里，身后跟着一个保镖。

    沈和煦没有回答。

    说完他带上门，领着护士们朝走廊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渐渐远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急切：

    等他接到人，非得把那小子的皮扒下来一层不可。

    “一个医生！姓许！叫许星辞！”沈向阳几乎是在喊，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激动，“是表嫂！跟你之前给我看过的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名字都一样！你不是说他已经——你不是说他——他还活着！他在这儿！活的！”

    沈向阳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还盯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

    电话那头的沈向阳还在喊：“表哥？表哥你听见没有？你——”

    楼梯间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接一下地擂着，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医院大厅的左侧有一面医务介绍墙，白底蓝框，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科室医生的照片和简介。

    走廊尽头有穿白大褂的身影经过，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那道身影很快拐进了另一条通道，消失在视野尽头。

    照片上的青年看起来比记忆里成熟了不少，眉眼长开了，轮廓也沉稳了，穿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直直地望着镜头。

    他压着心头那股火气接起来：“喂。”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本该一掠而过，却在某一张照片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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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镖站在他身后，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沈总？”

    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说不上是笑，只是给人一种温温和和的亲切感。

    那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听人提起了，久到像一道结了痂的伤疤，平时不去碰就相安无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别闹”——余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左侧的墙壁。

    几息之后，他忽然疯了一样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有些抖，划开屏幕时差点把手机摔下去。

    沈向阳的声音从那头炸开来，兴奋得几乎破了音。

    沈和煦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皮鞋叩在大理石上的声响比方才更急了些，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推着他往前走。

    那张脸，沈和煦一辈子都不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