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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晏生很配合：“没问题，得多久？”

    傅晏生从车上下来，他低头点了几下手机，然后抬头指了指车前盖：“这儿谁砸的？”

    小眼镜：“要不哥你能开上阿斯顿马丁呢。”

    男生开了个头，其余四个起此彼伏地说谢谢哥谢谢哥，甚至开始说祝福语，祝你发大财什么的。

    傅晏生短促地按了三下喇叭，在他车头混战的人终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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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晏生垂眼看自己凹下去一块的车前盖，不疾不徐地走过去，解锁上车。

    他正想着呢，三辆警车到了，两辆小轿，一辆黑色面包。

    “我们想拍个照，行吗哥？”小眼镜说：“就是觉得酷、帅，没别的意思，不方便的话也没事。我们也可以付钱。”

    这几个一看就是没什么心眼子的大学生，傅晏生难得有几分耐心：“是我的，怎么了？”

    小姑娘从店里走出来：“我报的我报的。”

    问话的警官扫视一圈，在气质明显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傅晏生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再看看豪车，就差不多明白了。

    警官见他好说话，松了口气：“做个笔录，再给你出个事故认定书，保险用，很快。”

    绿毛不屑：“谁说是我砸的？我还说是你砸的呢，棍子在你手里拿着呢。”

    两伙人很好分辨，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是一伙的，其中一个黄毛指着傅晏生就要骂。

    “不用，大哥！”另一个男生说：“我们自己照就行哥。哥你真好说话，谢谢你哈哥。”

    小年轻们又跑又跳地出了台球厅，傅晏生继续打他的球。

    警官点点头，手一挥：“打架的都带走。”

    “你放你马的屁，你有什么证据我踩他车了？再说管你吊事啊？用你在这儿欠欠的告状？车停路边还不能拍照了？摸一下都不行，那么宝贝藏自己家里呗，别带出来溜。”

    傅晏生听得头疼，但吵架总比打架强，再呛呛会儿吧，等警察来了就都老实了。

    前台收银的小姑娘噔噔噔跑上来，怯怯地看着他，说：“哥，你那车，不小心被砸了。”

    他才不会冷冷说一句“住手”，然后问“知道我是谁吗”，这种话，除了被骂和吸引火力，一点用没有，纯丢人现眼。

    大学生头脑反应快，小眼镜抬起手里的棍子，指着绿毛：”他砸的，他用这棍子本来要打我，我躲开了，就砸车上了。”

    傅晏生走出去，发现马路对面有好多人在围观，但是没人敢劝架。

    其他警员听令，指挥着十来个小年轻排队上了面包车。

    傅晏生也清楚这个道理。

    傅晏生还以为怎么了，球也不打了，杵着球杆看他们磨磨唧唧不敢靠近。

    见傅晏生看过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被推到前面，支支吾吾：“那个，哥，外面那辆阿斯丁马顿是你的吗，我……”

    “什么阿斯丁马顿？”另一个小伙子用气音吼：“阿斯顿马丁！”

    大学生反应快，先高声告状：“哥，他要踩你车顶上拍照，我们就拦了一下，他们就开始打我们。”

    第二杯橙汁见底，外面传来吵闹声。

    但还是得循例问一下：“怎么个事？”

    “谁报的警？”其中一位警官问。

    傅晏生摆了下手：“不用，拍去吧，还是用我给你们拍个合照？”

    小眼镜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声音不小，隐约能听见几个字，“车”、“停着”、“拍照”之类的，傅晏生直起腰，侧耳细听。

    嘀嘀嘀。

    他语气挺平和，几个小年轻没开始那么紧张了。

    警官走向“受害者”：“您受累，得跟我们走一趟。”

    他拉了下小姑娘胳膊：“你就别出去了，报警了吗？”

    小眼镜：“你！你敢做不敢认，你算什么男人。”

    好话谁不爱听，这一口一个哥，把傅晏生钓成翘嘴，他心说，应该录下来让章时念听听，叫声哥哪那么难。

    后面几个跟着点头。

    “哦哦哦，说错了。”男生推了下眼睛：“阿斯顿马丁。”

    傅晏生跟着她下楼，快走到门口，看清外面有十来个人在互殴，其中就有刚才找他拍照的那五个小伙子。

    小姑娘拍了下额头：“对对，我这就报警。”

    在这种街头巷尾，除了“你妈来了”、“告诉你班主任”和一身制服，谁来了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