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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就拜托你了。”

    裴凛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沈既承侧躺着，背对着门口，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张叙只觉得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凉飕飕的，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风。

    文件落在桶底，发出一声闷响。

    “嫉妒我有一个漂亮蛊惑人心的宝贝。想挑拨离间，破坏我跟我宝贝之间的感情，让他死了这条心。”

    佣人恭敬地回答，“石先生今天回来得早，说有些累，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站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个装睡的背影上。

    沈瑜安看着他。

    张叙赶紧将文件递到他手上。裴凛接过那封文件，低头看了一眼，封面完好无损，显然是没有人拆开过的。他的手指在上面停顿了两秒，然后他没有打开，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直接将那封文件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站在走廊里，忽然有些自责。

    “他就是嫉妒我。”

    张叙硬着头皮重复，“石先生出轨的证据……”

    两人约定了下次碰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便一前一后地从更衣室离开。沈既承等了好一会儿才出来，确保外面没有人注意到他。

    “裴总，”张叙将文件递过来，“这是裴三少刚刚派人送来的。说是……”

    “你回去之后，帮我从大哥那里打听一下，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他咬了咬唇，“怎样才能帮上忙。”

    沈家老宅隐在夜色深处。

    裴凛在沙发上坐下来，双腿交叠，语气冷傲得近乎傲慢，

    他下了楼，刚走到客厅，张叙便迎了上来。张叙手里拿着一封文件，神色有些微妙，欲言又止。

    张叙一口气把话吐了出来，“说是石先生出轨的证据。”

    沈瑜安没有立刻答应。他的手指轻轻绞着卫衣的抽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的声音低下去几分，带着一丝极淡的黯然，“毕竟，我名义上姓沈，可到底不是沈家的人。”

    这些天是不是太忙了？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没醒，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了， 虽说未必是真的睡了，但这样聚少离多的日子，换做是谁都会觉得被冷落了吧。

    门外，传来裴书礼被门卫拦住的怒吼声，隔着一道铁门，依旧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

    沈明霄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廊灯昏黄。整座宅子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四下无人，各处的灯都已熄了，只留几盏照明的壁灯，幽幽地亮着。

    “闭嘴。”裴凛的声音冰冷。

    张叙立刻闭上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张叙愣了一下。

    张叙默默低下头，“……是”

    他这些天确实没怎么合眼，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指尖带着凉意，拧开卧室门把手时，动作里透着一股难掩的倦。

    裴凛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决定把那些非紧急的会议往后推一推。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人要是哄不回来就麻烦了。

    裴凛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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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凛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他转身退了出去，随手将门轻轻带上。

    沈既承没动，也没有回应。

    你脑子呢

    他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来，“瑜安，你帮我个忙。”

    裴凛没有拆穿他，只是轻轻喊了一声，“宝贝？”

    “承哥哥，不是我不答应。只是你也知道大哥的性子，他从来不让我插手公司的事。”

    “……我尽量吧。”沈瑜安最终还是松了口，“我也不想大哥那么累。”

    沈既承一时无言。他说得没错，大哥向来公私分明，即便沈瑜安住在沈家，冠着沈家的姓，他也从不让他接触公司核心的事务。

    “什么？”

    “人呢？”裴凛问了一句。

    裴凛回来的时候，大约是六七点。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黄而柔和。他换了鞋，扫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空荡荡的，平时那个窝在毯子里玩手机的身影不在。

    “裴凛！你的脑子呢！”

    裴凛伸出手，“拿来。”

    裴凛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再结巴，我就把你丢海里喂鲨鱼。”

    傍晚时分，他回到北山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