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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惹你生气怎么了？！你不是已经关了我八天吗？你还想怎么样？”

    真的从未喜欢过他？

    沈既承的睫毛轻轻一颤。

    疼。骨头都在叫嚣着要裂开。可沈既承没有躲，他直直地看着裴凛的眼睛，双方僵持着，谁都不愿意让步。

    “我查过了。给你转账的人不是沈家，是裴书礼的恶作剧。”

    终于，裴凛的手劲慢慢松了下来。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沈既承的额角，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却依旧有几分紧绷。

    “石佳明。你爱吗。”

    “你看，你两个都占了。”

    裴凛的脸就在他面前，眼里透着冰冷的光，“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话。别惹我生气。”

    裴凛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了掐着他下巴的手。指尖却顺势滑下来，指腹轻轻蹭过沈既承的侧脸，

    裴凛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宝贝，你爱我吗？”

    “我给你的钱，不够你花吗？”

    “是。裴书礼说的是真的。他给你的那些文件都是真的。我确实去了圆月。我确实骗了你。当初不让你继续查，就是怕你查到我在圆月的事。”

    “我该怎么原谅你？”他问，“嗯？”

    被罚

    裴凛看了他很久，迟迟等不到答案。

    他笑了一下。很浅的弧度，眼底却什么笑意都没有。他松开了手，站起身来，那双眼睛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褪下去，只剩下凉薄。

    裴凛没有放手，继续问，“我能理解你。你喜欢钱，我明白。你以前过过苦日子，想要更多的钱才能安心，我也明白。可你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选这种方式？”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沈既承不想再隐瞒，太累了，所以干脆趁此机会全部说了出来，“我确实不止你一个哥哥，摸过的腹肌也不止你一个……”与其压在自己心里夜夜难受，不如直接坦白要好得多。

    怎么说？怎么说都不对。

    沈既承皱了一下眉，似乎是在回想是哪些话。

    裴凛的手指骤然收紧。

    沈既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沈既承抿着唇，一个字都没说。他仰着脸看裴凛，那双桃花眼里烧着明晃晃的怒火，毫不掩饰，甚至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那录音里的那些话……也是真的？

    裴凛没有退开。他抬脚走进来，他在沈既承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了两秒，然后蹲下身来，与沈既承平齐。

    沈既承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沈既承的眼睛。

    他把手里那几张被捏皱的照片递到沈既承面前。灯红酒绿的卡座，迷离的灯光，沈既承夹在两个裸着上身的男人中间。

    沈既承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几秒之后，他别过头去，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打要罚都随你。”

    他把照片轻轻放在地上，推到沈既承眼前。

    可沈既承偏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他从小被沈家人惯着长大，骨子里就是一只骄纵惯了的野猫，被关了一周的火气全堵在嗓子眼里，此刻不退反进，梗着脖子回怼，

    “我最后问你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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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那日，我在船上碰见的那个人一样。”

    话音未落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脸颊。

    八天。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能骂的都骂了，那股火气不但没有压下去，反而像被闷在罐子里的炭，暗地里烧得更旺。此刻再听见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所以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裴书礼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指腹用力地陷进腮侧的软肉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颌骨捏碎。沈既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宝贝，”裴凛的声音很轻，语气却透着冷意，

    “我说过的，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背叛。”

    “可就算那是一千万的假账，你因一千万就背叛我这件事，是事实。”裴凛的目光沉下来，黑得像看不见底的潭水，

    “你爱我吗？”

    “还是说……你还是想把我丢进海里？”

    他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掐住沈既承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头来。

    “……”

    沈既承被捏着下巴，没吭声。下颚传来的力道不重，却叫人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