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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裴凛没有。他只是站在那儿，看了沈既承两秒，然后垂下眼，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他转过身，撑伞走进单元门，收了伞，按了电梯。

    “房产这些暂时抵押了。没地方去。”

    沈既承几乎是立刻接了上去，语气干脆利落，没有留任何余地。

    “公司出了点事。”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玩了几局，结果很不理想，死的比平时都快。他把手机往沙发垫上一扣，仰头靠着，抬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转过身准备回去，余光里却扫到什么。

    跑到他楼下来淋雨，演这么一出，无非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他松口。

    浴室里的水汽散出去之后，屋里安静得只剩窗外雨声。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他站在伞底下，雨点打在伞面上，水顺着伞沿哗哗地往下淌，而此时，裴凛没有看他，只是微微偏开了脸，雨水从发梢滑下来，顺着耳侧淌进衣领里。

    沈既承靠在轿厢壁上，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裴凛不会没地方去。他那种人，生意做得那么大，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有一百种办法解决住处。

    他攥了攥手里的伞柄，指节微微泛白，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走了出去，屋里的灯亮起来，他站在玄关，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最后干脆进了浴室，洗了澡，吹干了头发。

    沈既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裴凛站在门廊灯底下，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

    这些天在公司偶尔碰见，他吃的都很清淡，几乎没什么油水。还有裴凛那间临时办公室的桌上，靠里侧压着一板药，银色铝箔包装，他有一次路过的时候瞥见过一眼，像是治胃病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暗了，黑漆漆的玻璃面映出他半张脸的轮廓，眉心明显蹙着。

    楼梯旁边的台阶上，裴凛坐在那里，靠着墙壁，外套还是湿的，头发也没干。

    裴凛的回答让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沈既承烦躁不已，从沙发上坐起来，认命地套上外套，拿了伞出门。电梯下行的时候他还在心里骂自己，骂了一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撑着伞走到单元门口，雨幕里空空荡荡的，门廊底下没有人，他站定，松了口气。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忽然想雨这么大，也不知道人走没走。

    沈既承愣住了。

    他攥着伞柄的手指收紧了一分。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站在这儿。

    他偏过头来，唇角慢慢弯了一下，眼底亮着一抹光，语气散漫，

    “不可能。”

    按照他对这个人的了解，接下来该是更强硬的态度，或者至少是几句不那么容易打发的话。

    不怀好意

    沈既承蹙起眉，往后退了半步，把伞往自己这边收了收，

    裴凛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话，声音被雨水浸过有些哑，

    他等着裴凛再说点什么。

    出事了？难怪这一周都没见到人。

    他忽然想起之前程瑜打听回来的那些消息里有一条被他一笔带过的东西，裴凛早年在海外被犯罪团伙绑架，腹部中了一刀，死里逃生活了下来。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沈既承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出些别的画面，那天在餐厅吃饭，裴凛面前那碟虾剥好了推过来，他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对，不能妥协。

    沈既承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那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否则……

    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打开游戏。

    不去想。

    “你怎么在这里。”沈既承蹙起眉头率先开口。

    还好走了。

    他沉默了几秒，隔了许久才开口轻声说，

    “嗯。好。”

    他什么时候有胃病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先皱了一下眉。怎么又想到他了。

    沈既承的手垂下来，搁在膝盖上。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窗外的雨一直没有停。

    而裴凛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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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跟你借住一段时间。”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个念头忽然冒了上来，裴凛的公司出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来这儿？

    沈既承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