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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自己栽到了他的手里。

    “你不用这样。”沈明霄这么说。

    沈明霄走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两个人的衣摆都吹得微微掀动。走廊里的灯白晃晃地照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前一后。

    “因为我小时候挨过打，受过苦，没爹没妈，所以你觉得我可怜，才让我回来住，才给我擦药，才追到医院来，是不是。”

    沈瑜安又往前逼了半步，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了，这一次，他叫的是沈明霄的名字，

    一声轻笑打断了沈明霄后面的话，沈瑜安侧头看着沈明霄，脸上挂着浅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沈明霄追出去的时候，沈瑜安已经走到医院大门口了。

    “是么……”

    沈瑜安仰起头，脸上情绪晦涩不明，“你……怎么来医院了？”

    “大哥是关心我吗？”

    “你爱不爱我。”一句话费了他极大的力气，拳头都忍不住攥紧，眼底分明闪烁着最后一丝暗芒。倘若……沈明霄拒绝的话，恐怕对方眼底的光也最终会熄灭。

    这话让沈明霄眉头微蹙，他显然不想继续深究这个话题，只是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检查报告单，伸手就要拿过来。

    沈瑜安看着眼前出现一双皮鞋，愣了一秒，随后仰起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目光里，他顿了顿，轻声呢喃，

    “大哥别担心，不是很严重。”不过是给他开了一些消食的药片罢了，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明明前一秒还能抱着他安稳他，可是后一秒也能跟他撇清所有干系。

    “沈明霄，最后问你一次。”

    感情里谁先动心谁就输了，而他的运气向来不是很好，唯一一次好运大概就是遇见沈明霄的那一天。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沈瑜安到底忍不住红了眼睛。他不太喜欢这种感受，忽远忽近，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到。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沈瑜安面前。

    他轻声问，“只是顺路？”

    “大哥……”

    显然，依照沈明霄这种性子，沈瑜安根本等不到答案。他心里也清楚，便没再等待答案，这一次，他干脆地转身离开。

    “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说着，已经把外套脱下，给沈瑜安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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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霄看着他。

    沈明霄的视线在他脸上描摹，随后又移开，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是家里人

    却没想到被沈瑜安提前一步，躲避开了。

    面对沈明霄深扫过来深邃漆黑的眼眸，沈瑜安丝毫没有惧色，只是侧过头，避开那道视线，轻声说，

    然而，沈明霄顿了顿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没看沈瑜安，声音依旧冷淡，“来买药，沈砚禾说你在医院，就顺路来看看。”

    很多东西想问却没法开口，就像这次来医院，沈既承告诉他，说让他待在医院别回去了，等着大哥来接他。

    “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家住。”他知道沈瑜安跟裴书礼以前有过过节，以及前些时日他在客厅听到裴书礼说的话，他难免会多想。

    “不是。”

    还是一个人。

    “沈瑜安。”

    这让他没法放心，最终双方僵持片刻，沈明霄率先出声，

    外套上面还带着属于沈明霄的气息，沈瑜安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外套，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只觉得眼睛有些发酸胀痛。

    只是此时沈明霄不清楚，在他眼里，沈瑜安去了那边之后总是出问题，不是手上有伤，就是其他毛病，现在都来医院了。

    此时，沈瑜安却笑了笑，他缓缓站起身面对沈明霄，轻声询问，

    沈瑜安终于转过身来。他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侧，视线直直地落在沈明霄脸上，眼眶已经红了，可眼里分明透着倔强和坚持，

    沈瑜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讨厌极了，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沈明霄呢。

    沈明霄没有立刻回答，顿了顿否认。

    当时的他只是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沈明霄怎么会特意来找他，所以他来到医院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只是现如今……

    “沈瑜安。”

    “大哥，我问你一句话。”

    “你是不是可怜我。”沈瑜安一字一句的询问，

    “不是特意来看我么？”

    把人放在那边终究是不放心。

    是他想的那样吗？是因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