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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沉下意识冲他笑笑：“物理课代表？”

    余沉恰好也在看他。

    “老周把卷子都给你了吧？”付舟朝余沉手里的资料袋抬了抬下巴，“刚才就想说呢，不是没给你留，你桌上那些都被他收走了，怕你回来找不着。”

    余沉看着他的背影，皱了下眉，错觉吧。

    陈瓒没应声，目光停了停，然后转头看向后面。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条看不见的线，牵扯着，不用再靠物理距离去维系。

    陈瓒看着他。

    坐到他旁边，当然更方便。近在咫尺，一举一动都落在眼里，想护着的时候伸手就能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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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余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早晨镜子里那双眼睛。

    他和陈瓒的关系，已经和一开始不同，早就不是当初那种需要刻意接近的状态了。

    还是付舟，正半侧着身子看他，手里转着一支笔。

    余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课代表，帮忙发下周测卷子。”物理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把卷子往讲台边上一搁。

    语气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那种看到熟人做正经事时的自然调侃。

    陈瓒太聪明，也太敏感。靠得太近，他怕这些破绽早晚会被陈瓒看穿。

    会主动找他，会跟他赌气，也会因为他一句没回的消息就跑出来。

    余沉转头看过去。

    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影子，顶着黄色飞机头，穿着骷髅头紧身衣的身影——和眼前这个穿着校服的人实在对不上号。

    只是他还没答，上课预备铃响了。

    “哎，哎……余沉？”忽然有人小声喊他。

    陈瓒垂眼将卷子放在付舟桌上。

    听到了这句话，余沉目光顿了顿。

    “我靠，四十八？五十都没有？”

    “咳，就……瞎想嘛。”付舟含糊地带过，目光在余沉干净利落的短发和款式简单的衣服上扫了一眼。

    余沉收回视线，靠进椅背。

    发卷时，教室里有了些细微的动静。

    “嗯，谢了。”余沉说。

    他摇摇头，很快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之前哪个学校的啊？怎么没回去复学？到我们这儿来了？”

    然后顿了顿，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下一排。

    “想象中？”余沉挑眉。

    “没什么，就问问，”付舟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人好奇心重……你别介意，主要是觉得你转来以后，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挑了挑眉，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陈瓒走到后面那一排时，付舟正转回头跟余沉说了最后一句什么，脸上带着笑。余沉虽然没笑，但微微侧着头，看起来听得很专注的样子。

    付舟看着卷子上的分数，脸都垮了，“……这回家又得挨顿臭骂，我爸最近跟吃了炸药似的，案子破不了，又不敢朝我妈抱怨，天天拿我撒气。”

    四目相对。

    余沉怔了怔，唇角弧度僵了一下。

    物理课代表。

    陈瓒站起身，从讲台抱起那摞卷子。

    余沉抬眼看了看。

    或许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陈瓒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待着，不想在同学面前跟谁显得太熟络。

    余沉抬了抬眼，没承认也没否认：“怎么？”

    “客气什么。”付舟摆摆手，又想到什么，乐了乐，压低声音，“不过老周刚才趴窗户那架势，真够吓人的……我上周刚被他没收了本小说，还有阴影呢。”

    “谢了。”付舟转过头，接过卷子，把椅子往前挪了回去。

    可……有必要吗？

    他态度不算热络，但也没拒人千里。付舟像是得了默许，话匣子打开了点，犹豫了几秒，“哎，你之前……真是混过社会的吗？”

    物理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

    保持点距离，对谁都好。陈瓒应该习惯了一个人待着，贴得太近或许会让他不自在。至于余沉自己，也需要这点空间。

    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看着，既能在陈瓒需要的时候伸手，又不会惊扰到他，刚刚好。

    他怎么觉得……陈瓒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之前……是不是在正安街那边待过？我好像有次在那儿见过你。”付舟解释道。

    余沉目光动了动，又抬起眼，目光飘向前排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