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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

    “都可以。”徐淮轻声说，“怎么都可以。”

    许湛很不乐意接受批评，又知道自己很没道理，最后一个人气闷地走到一边。

    许湛觉得好玩，“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是要通知我得了绝症命不久矣的医生。”

    “你先坐下。”徐淮说。

    他纷乱的思绪戛然而止，探究地看向徐淮。

    仿佛只在乎他一个人会不会出事似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浮现出来，让许湛忽略了心头另外一个微弱的提醒：

    不是吧，就这样徐淮还和他东拉西扯了半天？

    徐淮从床尾绕到了另一边的床头柜，拿起那条白骨珠串，转身递向走过来的许湛。

    “你也死了，他也快死了，但这根本不是一件事。”

    “你不难受吗？你不难受我也不能忍。”

    许湛未料想到会从徐淮口中听见这样的答案。

    “谢谢小湛。”

    但院长妈妈又说：“下次不可以这么做，其他小朋友不是你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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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倒完全不介意，还十分受用，可是这完全不像是他从笔记本中所读到的所知道的徐淮的性格。

    可这回没道理的是徐淮。

    许湛伸手要接，徐淮的手却又向后撤了几分。

    许湛眼皮猛的一跳，整个人都清醒了。

    院长妈妈认真地告诉他。

    “你没有别的想法？”

    “你怎么不说话，反驳就算了……我一开始决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你的意见。”毕竟那时候他还以为徐淮是个死人。

    “你现在这句更像是家属……说的”

    “不是。”

    许湛不知不觉放轻了呼吸。想要说话，又很难在这样的神情下做出什么动作。

    就好像从没见过许湛似的，视线从他的眉毛逐渐下移到鼻尖，再滑到唇边。缓慢而认真，简直像是要用眼睛把他装进去似的。

    徐淮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是巫，这串由巫的眉心骨制成、似乎刻印着不知道多少操纵灵气的规则的特殊源器，在他手里可能会发生一点变化。

    “没有。”

    许湛听出些许不对：

    既没有因为他的话不满，也没有被他说服，就单纯只是注视他。

    “如果我要把人全杀了呢，从上到下，杀了残夜所有的灵师。”

    徐淮眼中闪过几不可查的复杂情绪。

    “没有必要，他们都会死的。”

    太奇怪了。

    “你不会有事。”

    许湛冷着脸转过头，看向徐淮，却在看清的瞬间怔住。

    徐淮也在看着他。

    “你不能因为结果一样，就随便按照自己的心意去选择过程，哪怕最后他已经恢复了，被你嘲笑的那一刻也会很难过。”

    当初徐淮清除他体内灵气，他愤怒之下故意用灵师们的安危和复仇来威胁过徐淮，可徐淮也像现在这样似的一点也不在意。

    所以残夜背后还有别的？残夜不是一切灾难的源头，还有一个原因导致残夜和所有灵师一起覆灭？

    “我知道了！”

    他意识到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也是徐淮一大早站在这里，真正要坦白告知他的内容。

    许湛其实也能猜到徐淮为什么让他坐下。

    “之前那么多麻烦都是残夜弄出来的。继续下去，出事也只是普通灵师，残夜的灵师怎么死，老死吗。”

    “他死是因为自己不知死活地找我的麻烦，不过我本来也打算找他的麻烦，所以我想办法杀了他就扯平了。”

    许湛冷笑一声，

    和之前那种克制的一触即收的目光不同，此刻徐淮的目光是绵长持续的，仿佛带着薄薄一层温热，强行把许湛整个人浸泡了进去。

    “一命抵一命他都不配，我应该让他和那个狗屁残夜主人一起，看着残夜一点点完蛋，然后在怨恨不甘地死去。最好临死之前还要拼命诅咒我一次，然后看着我就好端端地等着他断气。”

    ……但徐淮可能也只是觉得没必要额外说明。

    “可你又没想过伤害他们，他死是罪有应得，你死算什么，算你倒霉？”

    徐淮的眉毛立刻轻微蹙起，

    如果现在徐淮非要反驳的话……

    他心里漾出些许古怪，可徐淮已经越过他往前。他就下意识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