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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盛看了一眼正在教小公主下棋的沈渊止，没说什么，就让徐谨安换了位置。

    这是一个高位，虽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但很靠近主位，周围也宽敞，颇有气势，更有居高临下之感。

    这一觉睡到了快吃午饭的时辰，徐谨安都有点尴尬了，刚才吃了早饭，这会儿就算去宴客厅坐着，也是吃不下午饭的，只能尝一点，过过嘴瘾。

    徐谨安心脏狂跳了一下，赶忙擦了一下嘴角，抹去那湿湿的汁水。

    三皇子执壶为长姐添酒，小公主凑到沈渊止跟前讨教棋艺，长兄颔首打趣，笑语混着杯盏轻响，满室融融。

    凌盛领着他过来，给他指了个位置：“仙长坐这儿，殿下特意为您留的。”

    没人说不可以吃啊……

    他直接选了个空着的下排位置坐下，没那么盛气凌人，也不至于窝进角落，刚刚好。

    内侍簇拥着一个中老年男人走进宴会厅。

    他摆摆手：“我坐这儿就好了，劳烦了。”

    徐谨安后知后觉，当他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时，终于吓得把果子丢回盘里。

    沈苍珩拍了拍儿子的肩：“入座吧。”

    对上他们的视线，徐谨安咬果子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了？不能吃吗？他呆呆地捏着红果。

    乍一看，这一家人真是温情脉脉，徐谨安都愣了愣。

    他示意众人坐下。

    梦里，徐谨安又凿了半晚上的石头，手上都开始幻痛。

    徐谨安怕多看几眼有失礼节，便低着头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圣上亲临！”有内侍说。

    不过即便是换了衣裳，他依旧给人一种无法靠近的疏冷感。

    无奈之下去看沈渊止，这才发现问题，坐在主位上的沈苍珩不知盯着他看了多久，连带着沈苍珩身边的内侍都一起盯着他。

    “父皇能来，是儿臣的荣幸。”

    他强迫自己摆出个还算过得去的笑容，然后专心盯着面前的几盘精致菜肴。

    “我这就起。”

    口中还有一块果肉没嚼碎，徐谨安回看了大家一眼，继续嚼，只不过比刚才慢了许多。

    厅中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纷纷起身行礼。

    若不是昨天沈寒舟点名要他出来，今日应该也不用被请过来吧，毕竟这可是人家皇家家宴，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必多礼，今日是老二办的家宴，孤也来凑凑热闹，坐吧。”

    换了衣裳，在屋里吃了早饭，徐谨安听凌盛的安排，去往宴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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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谨安被唤醒，今日是睡够了，可手抬起来时竟觉得酸痛，这梦的感觉也太真实了，身体都幻痛了。

    沈苍珩露出一副亲切的模样对沈渊止道：“前几日你与孤说的那些话，孤都记在心里，这些年是孤委屈了你，孤让人给你批了座宅子，就挨着你皇兄的府邸，可好？”

    没忍住多咬了几口，这细微的脆声被旁人听进耳朵里，有几人不免朝他看来，毕竟这个时候除了几个年纪小的公主，其他人都没吃东西。

    鎏金窗棂筛进暖煦日光，雕花案几陈鲜果琼浆，檀香袅袅绕朱红梁柱。

    大概是做梦太累了，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

    脚上的镣铐虽不能时时看见，但却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他于黑夜中无声叹了口气，何时才能解开沈渊止的心结，好让他解开这镣铐。

    徐谨安默默地拿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果子吃着，汁水清甜，脆生生的，口感极好。

    徐谨安一落座就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目光中都是打量和好奇。

    徐谨安惶恐，在这么多皇子皇女面前，他怎么好意思坐这里。

    “仙长，家宴已经摆好，厅中已歌舞四起，您不去看看热闹吗？”

    穿过一道石板路便到了宴客厅，徐谨安已经听见了那边的说话声。

    没一会儿，所有人都朝他看来。

    沈渊止行礼道谢：“多谢父皇。”

    沈渊止亲自接了他坐在主位，自己则在旁边坐下。

    皇上今日穿着便服，想来是特意为了家宴换上的，看着也亲切些。

    徐谨安也学着他们的模样，做了一个皇宫的礼节。

    “怎么了这是？”他小声嘀咕。

    门外响起凌盛的声音，比较轻柔温和的：“仙长，起床了。”

    徐谨安忍不住瞄了几眼，看清了当今皇帝的模样，传言他已经七十多岁，但看着也不是老态龙钟的样子，怪不得在沈渊止之后还有那么多公主皇子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