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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晴空万里,烈日高悬,眨眼之间乌云蔽日,狂风大作。
徐谨安扫了一眼院中所有人,婢女小厮,夫人们都在,此刻,他觉得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工具。
容寂周身烈焰翻涌,烈焰刀出鞘时裹挟着灼人热浪,英挺的眉眼凝着冷冽杀意。
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王夫人来到徐谨安面前:“门神,今日这事必须解决了,您别再维护那个邪祟,否则大家都不得安宁。”
房门一打开,院中已经布好了阵,昨日的仙姑还在,又多了几个陌生仙姑。
容寂没好气看他一眼:“在皇城郊外的河里把你捞起来的,看你这副鬼样子,像被人吸干了一样。”
见徐谨安醒来,他收刀走来:“醒了,得知有人把你从清悬宗掳走,晏清歌他们一顿好找。”
王夫人和黄族长为首,他们手中举着桃木剑,每个人都抓着一把符纸。
他只觉得身体凉透,呼吸不上来,心跳瞬间停滞。
他彻底看清周围的一切,好像在一艘船上,而甲板上有两个人在打架。
徐谨安扶着身旁的木板站起来,脸色很是苍白。“我怎么会在这里?”
徐谨安醒来时只觉得周围的世界都在晃,静了片刻,还是晃得厉害,他以为是在阵法里待久了的后遗症。
烈焰刀直穿心口,壮汉僵立刹那,容寂收刀伫立,冷眸扫过尸身,周身火光渐敛。
他关门回屋。
若是他炼不出来,那只有等死了。
身上有一个鬼影牢牢贴着他,一部分钻进他衣襟,一部分缠在他腰间。
说罢,他随手扔下一堆食材,还有锅碗瓢盆。
不知睡过了几个日头,徐谨安迷迷糊糊地感觉一到夜里就有东西缠在他身上。
徐谨安目露惊恐,连连躲避。
况且酉水底下他也进不去,如今之计就是看谢书冥是否愿意提供龟息丹。
身体严重亏空,徐谨安索性躺在床上不起。
徐谨安只觉得手脚冰凉,被魂魄扑了一脸,一颗丹药塞进了他嘴里,抬着他的下颌让他瞬间吞入。
院子里布的阵又没起作用?
不知谢书冥是否还在,徐谨安只是提醒一句。
徐谨安虚弱到有些恍惚,一看见阳光就本能地转开头,他现在也变得跟怕光的鬼一样了。
周围的符纸散落满地,四处飞舞,阴风一吹就燃尽,每个人手中的桃木剑都刺向他们自己的心脏。
有仙姑瞪着徐谨安,大喝一声:“诛邪祟!”
他没力气想。
容寂侧身避过,刀锋斜劈,擦过对方肩胛带起一串火星。
“你们……要做什么?”
其中一个人眉目冷峻,赫然是二徒弟容寂。
这一刻,所有百姓拿着辟邪剑,抓着符纸朝徐谨安扑来,像是要活剥了他。
“谢书冥!”他求救般唤了一声。
“诛邪祟!”所有百姓跟着喊。
容寂杀了对手,将尸体踢入河中。
徐谨安洗手做饭。
也不知谢书冥的鬼魂能不能突然良心发现,暂时放过他。
“没有。”容寂冷声道。
懒得晒太阳了,夜夜被鬼缠住,他早就邪气满身,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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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什么门神,只是一个被挟持的倒霉人,表面看门神高高在上,实则没有实权。
他忽地一笑:“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能如何。”
一阵青烟顷刻而至,幻化成人形模样,阴冷劲风打着旋儿将所有人掀翻在地。
外面忽然闹哄哄的,他拼命挣扎着爬起来,拉开门一看,满院都是人。
徐谨安还有点缓不过劲来,虚弱道:“爱徒,我饿了,你有没有东西吃。”
这逆徒真想害死他。
持锤壮汉怒吼着抡锤砸来,风声呼啸震裂空气。
“多谢爱徒。”
莫说七日了,再熬两日都算他命大。
这几日,做梦都在与鬼痴缠,徐谨安实在是没辙了,完全放弃抵抗。
鬼影缩成一小团完全躲进衣裳里,他在徐谨安身上激起一阵凉意。
上空浮现金色阵圈。
“逆徒,他们要杀你了。”他道。
头疼,徐谨安扶着脑袋爬起来,愣愣地坐在船上。
出去的命脉此刻掌握在谢书冥手里,丹炉他没有交出来,徐谨安光有丹方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