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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下的朝堂上,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小熊猫的爪子朝画面里指了指。天幕上展开一幅舆图,一片群山环抱的高原,山势陡峭如墙,河谷深陷如缝,只有几条窄窄的栈道从山间穿过。
十二司祭之下,另设大祝、小祝等职,层层分掌,自成一套神道体系。】
弹幕刷上来:
「所以西陵皇帝从小就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没读过别的书?没接触过别的人?这比坐牢还惨,坐牢好歹知道自己在坐牢,他可能连自己是被关着的都不知道。」
周昭看着他,目光微动。
念到一半,天幕忽然亮了。
「十二司祭管天管地管空气??神神叨叨教?」
「皇帝是傀儡?那不就是个盖章工具?」
「连娶谁都不能自己定,卜算吉日选人选——好家伙,皇帝结个婚跟开盲盒似的,祭司说娶谁就娶谁。」
承煜仰着头,认真地看着天幕上穿着玄色长袍的祭司,眉头微微皱着思索。
「终于讲到西陵了,我好奇好久了。」
弹幕:
舆图的中央是一座建在山巅的城池,城池不大,可庙宇金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从山脚到山顶,石阶如线,庙宇层叠,整座山像被一层金光裹着。
郑玄猜测道:“可能就是受罪的傀儡,有祸事时推出去当替罪羊。”
周昭的脸绷了一息,没绷住,嘴角弯了一下,低声说道:“行了,还在朝会呢,要撒娇下朝再说。”
国中设十二司祭,分掌天、地、日、月、星辰、风、雨、雷、电、山、河、火十二门。十二司祭之上,是西陵大祭司。皇帝只是附庸傀儡,一切军政大事皆由大祭司决断。神权大于皇权,这是西陵与天下诸国最不同之处。
【诸位早!今儿咱讲讲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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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大祭司,是西陵实际的掌权者。皇帝登基要由大祭司加冕,皇帝出巡要有司祭随行,皇帝下令要加盖祭司印信。甚至连皇帝的婚姻,都要由祭司卜算吉日、选定人选。
「土豆南瓜的故乡!」
「大祭司养皇帝就跟养宠物似的。」
“因为煜儿在长大。”承煜一本正经地算道,“煜儿六岁了,再过几年就七岁、八岁。等煜儿长大了,父皇就抱不动了。趁现在还能抱得动,父皇要多抱抱。”
金光从太极殿的藻井上倾泻下来,把满殿的人都镀了一层暖色。
「所以西陵的皇帝就是个摆设,真正管事的全在神殿里。」
丞相王竑站在文官前列,捋着胡须,眉头微蹙。他做了一辈子官,见过权臣当道、见过后宫干政、见过外戚专权,可像西陵这样神权彻底压过皇权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小熊猫的爪子点了点画面,天幕上出现了西陵庙宇内部的场景。巨大的神殿里,十二根石柱撑起穹顶,每根柱上刻着一门祭祀的纹章。
他低声对身旁的太傅郑玄说了一句:“西陵的皇帝,咋这么窝囊,这意义何在?”
西陵的皇帝从出生起就被祭司养在宫中,学的是神道、拜的是神明,尊的是祭司的法旨。】
朝会这才继续,钱佑清了清嗓子,重新举起折子,念道:“启禀陛下,各地报上来的春耕播种数目,北方诸州已报八成,南方诸州已报六成——”
小熊猫的声音继续:【西陵的十二司祭,每一门都有自己的一套人马。他们掌管祭天、祭地、祭山川,掌管历法、占卜、治病、驱邪。百姓种地要看司祭定的农时,出门要卜吉凶,生病要找当地的小祝画符请神,连家里的牛羊下了崽都要请小祝来念几句祝词。西陵百姓一生从生到死,没有一件事离得开神权。祭司说的话,比皇帝的话管用十倍。】
小熊猫的身影从光晕里“嘭”地冒出来,站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峦画面前面。
「西陵!那个神权国家!」
「祭司这手玩得真绝,不用篡位,不用改朝,皇帝世世代代都是他的提线木偶,江山名义上是皇帝的,实际全是神殿的。」
弹幕:
神殿正中是一座高台,台上供着一尊石像,双手张开、仰面朝天,像是在承接天启。祭司们穿着玄色的长袍,头戴金冠,手执玉杖,在石像前排成两列,仪态端严。
承煜得逞地笑了一声,趴在周昭怀里,安安静静地窝着。
【西陵,到圣祖登基时,立国已近千年。立国之初,其先祖得了一本天书,据说能通神明、知天命。从那以后,西陵便以神道立国,祭司为尊。
「等等,那沈明陶当初是怎么从西陵带出土豆和南瓜的?这国家不是闭关锁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