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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眼神是一种危险的预告，太久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情了，喻沉都有点恍惚。疯狂回想，难道刚才哪句话说错了？

    “你要是不听我的……”

    好尴尬。

    这是一种男人才懂的嘲笑。

    “嗯？干嘛？”喻沉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

    好深沉的心机。

    池瑾收回思绪，问道：“哥哥，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恃宠而骄？”

    好高端的计谋。

    “那等六月了，咱们就去坐飞机，哥陪你。”喻沉说。

    哈哈。真是个烂借口。

    接下来几天，两人变得别别扭扭。主要表现为喻沉单方面的心理活动。

    池瑾的……非常人能拥有。

    他发现，池瑾的眼睛总离不开他。

    喻沉闻言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本就有骄傲的资本。”

    等高考结束，定然不会再这般早起。

    他拍了拍额头，往外走，“哥睡糊涂了，说胡话呢，那这样，哥再睡会去。”

    再比如去洗手间，从前他都是扯了裤子就解决，但现在不行了，他总感觉池瑾在偷看，一抬头，果然池瑾在看他，两人眼神对上，池瑾还会对他呲牙笑。

    有些事情不能细思，一细思就极恐。

    喻沉顺着目光看过去，“……啊哦。”

    比如去食堂吃饭，他跟徐洛安说话，或者碰到班里其他男生女生，人家跟他打招呼，他肯定会回一句。这种时候池瑾盯得最紧，生怕他结交到潜力股，成为将来争夺家产的外援。

    乖巧的小绵羊忽然变成呲着尖利獠牙的大灰狼，这让喻沉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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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沉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到底还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新郎官

    天高云淡，风清气爽。绿茵草地上拴着各色气球，被风吹得往天上飞，铮铮昂扬。广播里播放起振奋轻快的进行曲，气球飞不到的地方，音乐替它飘了满校园。

    但在其位做其事，顶着高三生的身份，便要尽到学生该尽的责。不然他那两年在讲台上苦口婆心的教育学生，不成了说空话吗？

    池瑾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只剩阴沉的暗涌。“哥哥，你真该庆幸，现在的你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很不一样。如果现在的你是装的，那你最好一直装下去。”

    成人礼这天是个好天气。

    日复一日，他就会被打压的不自信，再也不能在池瑾面前抬起头。

    冤枉，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咱是实心人，不干那空心事。

    “我一定会把你锁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

    池瑾该不会以为，他说要带他坐飞机，是在刻意炫耀自己早就坐过吧？

    刚才池瑾好像没说把他送非洲。

    池瑾盯着他，眼尾微微上挑，眸光一点点眯起。

    所以早在喻沉以为的第一次见面之前，池瑾就见过他了。

    喻沉真的日渐自卑起来了。

    但池瑾却对这句话发散思维，无限延伸，最终理解成：哥宠你，随便你对哥怎样，哥都受着。

    喻沉舌尖打了结，“非、非飞机……对，小瑾，哥其实也没坐过飞机。”

    他这话指的是池瑾本身很优秀，优秀的人都有骄傲的资本。

    斜对面有个嵌在墙里的开放式置物柜，柜里放了个黑色行李箱，箱体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飞机托运标签，层层叠叠，几乎没留空隙，昭示着主人过去的出行轨迹。

    他戛然而止，池瑾挑眉看过来，“非什么？”

    喻沉道：“小瑾，哥啥都听你的，只要你别把哥送非——”

    他开始思考，也许这些日子里兄弟间的亲密都是镜花水月的假象。他从前表现得资质平平，没对池瑾构成威胁，对方才肯耐着性子，陪他演这场温情脉脉的戏。

    -

    他认为两人天天待在一起，上学、吃饭、去洗手间、睡觉，都要成双成对，表面看上去兄友弟恭，其实池瑾是在监视他。

    池瑾往洗手间外面瞥了一眼。

    ……等等。

    -

    如今不同了，他的成绩突飞猛进，整个人积极向上。池瑾天天看他早起，一定感受到了危机，所以逼他安分守己，别争别抢。

    池瑾低笑一声，捏住喻沉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将他的脸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