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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莱布滋的拳头砸在了办公桌上,痛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勾心斗角的!要是雄虫殿下出问题了他能付得起责任吗?”
多朗连连点头:“是,院长说的是。在慌忙之中我窥探了一点情况,只是不清楚……”
“你说。”莱布滋急急忙忙问。
多朗比比划划道:“那位雄虫殿下被用一床被子包裹起来,被院长您的雌子抱在怀里,一直没下过地,不知道是哪里受伤了,而且殿下一直闭着眼睛,脸色发热,对周围环境没什么反应。”
莱布滋瞳孔一颤,脑补到不好的画面。
脸色发热:服用了助兴药物。
一直闭着眼睛:雄虫殿下累昏倒了。
不能走路加被子遮掩:难以言喻的身体部位受创。
莱布滋大脑发热,匆匆忙忙起身,脚步虚浮地迈出办公室向住院处走去,也不知怎么走到了桀克殿下的病房前,听到留出一道门缝的里间传出熟悉的声音。
“嘶……拿开。”
“热。”
“殿下您忍一忍,我……”
“哐!”大门被狠狠地撞开。
莱布滋怒吼道:“艾尔文!你还有没有……”
声音缓缓消失,莱布滋看向眼前的场面。
桀克殿下躺在病床上盖着被子看不清表情,而他的雌子艾尔文手里端着一个扁圆的暖手宝,正要往桀克怀里塞。
三虫六目相对,莱布滋两只眼睛接收到四只眼睛传来的威胁目光,脚步退了半步,面上堆起了笑容:“对不起啊桀克殿下,我以为我这不孝雌子将你弄伤了。”
桀克眼睛都没睁开,仅仅是从被窝里伸出右手,竖起了食指点了他一下、点了门一下,闷闷道一声:“滚。”
莱布滋麻溜利索地走了,还帮忙轻轻掩上了门。
室内,艾尔文继续刚刚的话题,“殿下,输液瓶中药品温度很低,您不用暖手宝会感觉到冷。”
被窝外的左手上插上了输液管,桀克却没有觉得输液后立刻变得好受,反而左手处越来越凉,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冷了起来,但平躺在床的姿势无法蜷起身体,实在是难受到不行。
闻言,桀克低哑着声道:“冷,你不会用手捂一捂?”
砰、砰、砰……艾尔文的心跳加快,眉梢染上了喜色,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他向前迈了一步蹲下,小心翼翼地捧起桀克输液中冰凉的手,触感细腻光滑……
“咳、咳!我说!让你捂输液瓶!”桀克的声色中带了几分愤怒,眼皮抬起,瞪向艾尔文。
该死的雌虫!趁他没力气就占他便宜!抱了那么久还不够!
“哎……”艾尔文长长地叹了口气,叹息声的尾音拖得老长,神色哀怨不舍,缓缓放开了手,顶着桀克想要大开杀戒的目光,站起了身,无奈地用双手捂住输液瓶。
“殿下……”艾尔文与平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桀克对上视线,眸光一闪,微笑道:“我能和您开个玩笑吗?”
桀克:“不能。”
艾尔文点点头,却道:“那我给您讲个好玩的事儿,之前我战友给我看匿名论坛的热门提问,您的雄主做过哪些令虫困惑的要求……”
“你出去。”桀克合上双眸,声音低哑。
艾尔文内心瞬间慌乱,面色诚恳道歉:“对不起殿下,等您痊愈时再惩罚我行吗?”
桀克闭眸不言。
视线落到桀克的脸庞,见对方没有恼怒的神色,心中松了口气,艾尔文道:“都是我的错,不该趁殿下生病时开殿下玩笑。因为在我心中殿下是善良温柔的雄虫,可以包涵雌虫一点点小错误……”
桀克的嘴角上扬起来。
“大家都说您是虫族所有雌虫理想的雄主,视您为天上的炽热耀眼的太阳。可我认为他们所描述的您不及真实的您万分之一好。”
桀克睁开眸子,含笑看着艾尔文:“继续。”
艾尔文陷入头脑风暴,想举个比太阳更好的例子作为比喻,忽然,他有了灵感。
“您是比太阳体积大几十亿倍的盾牌座uy星,在您面前太阳根本不值一提!”
桀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出去吧,看你的《讨好雄虫殿下的三十六计》去。”
该死的雌虫!难道他的善良匮乏到需要用比喻句才能夸得出口吗?就不能举几个真实的论据?
艾尔文敛下眸子,黏糊糊道:“殿下……外面天都黑了,很冷,我不想露宿街头。”
“回来的时候带瓶水!”桀克气急败坏道。
听完,艾尔文立即雀跃地跑出去门,不知为何,内心的兴奋压抑不住,神色满是喜悦与得意。为消耗这股多余的热情,他下楼时没乘电梯,反而像调皮的学生般坐在楼梯间扶手向下滑,“嗖”一下滑下去半层,身侧带风。
然而,在滑到二楼时,一位隐藏在阴影中、倚在扶手旁抽烟的雌虫挡住了他的滑行路线。
“叔叔让让!”
沃鲁德医疗中心院长莱布滋抬起头,看向处在逆光中的雌子。
喊谁叔叔呢?
我是你雌父!!!
作者有话要说:白天会有加更~对勤奋的作者要有语言的鼓励!
身体向下滑,艾尔文视野中的景象飞速变换,只见前方隐藏在黑暗中的雌虫缓缓抬起了头。
是一张熟悉的脸。
“唰——”扶手上坐着的艾尔文弹了出去,从离地一米多的高度蹦了下来,重重地落在地面。
“雌父,哈哈……晚上好啊。”艾尔文徐徐起身,手背蹭了下鼻尖,嘴角一扬,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试图掩饰刚刚冲动的行为。
然而下一刻,震声的怒骂回荡在整个走廊。
“你这臭小子!”莱布滋口水飞溅,“我怎么教你的?公共场合要成熟稳重!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我问你,你几岁了?十八岁了,是个成年雌虫了!你上班都上了两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艾尔文默默地垂下了头,敛眉顺目,看起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是,如噪音般的话语从左耳钻进、从右耳流淌出,什么也没能留下。
恭顺的模样让莱布滋消气了不少,音量收了些,没好气道:“你出来干嘛?不伺候雄主啊?”
因为开了个玩笑害桀克恼羞成怒,将他赶了出来。
艾尔文抬起头,不答反问道:“雌父,今天不是轮到您伺候雄父吗?您怎么来医院了?”
因为开了个玩笑害乔利斯恼羞成怒,将他赶了出来。
刚消下去的火又噌噌窜了起来,莱布滋的怒意勃发,却在开口时哑了火,装作满不在乎道:“医院突然有事,我处理一下就回去,一晚上时间呢,着什么急?”
说完,莱布滋对自己编的话感到十分满意,双手抱起了臂,朝艾尔文眼眉一挑,露出挑衅的神情:“你呢?被赶出来了?”
听罢,艾尔文随和一笑,淡淡道:“帮殿下跑腿买点东西,等下我还要回去。”
莱布滋冷笑一声,不信雌子说的话,打小就知道艾尔文的性格,自是明白他什么模样。
天有多高,心有多飘。
能力一大,信心爆炸。
虽说是个野心配得上能力的雌虫,但在雄虫面前不能用常理来衡量。自古以来,各行各业不乏有顶尖奇才,恃才傲物,但最终都被高高在上的雄虫磨去一身傲骨。
莱布滋不看好艾尔文会一直在雄虫殿下面前作威作福,等他失宠后面临的差距一定会让他崩溃,正所谓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两虫擦肩而过,艾尔文倏地回了个头,道了一声:“我是真、的、为殿下跑腿买东西。”
思路打断,怒气上头,莱布滋大吼一声:“滚!!!”
他再操心雌子他就是傻子!!!
艾尔文神情雀跃地跑开。
等再次回到病房时,桀克看起来消了气,脸颊红红,闭眸平躺在床,黑色的碎发散步在额前显得极为乖巧。
艾尔文瞬间露出一副老雌父欣慰的神情,心中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催促他飞快地打开终端,用摄像机功能记录下这一幕。
“咔嚓——”
极其安静的病房响起一道快门声。
桀克睁开了双眸,深红色的眸子盯住了艾尔文,眼底窜上了一股怒火。
糟糕,被发现了。
为了保护雄虫殿下的隐私,当终端摄像捕捉识别到雄虫殿下的脸时,快门声不可被调为静音。
艾尔文滚动下喉结,咽了咽口水,视线中透露着紧张感。
他不想将照片删掉。
桀克动了动嘴皮,还未出声,便已牵扯起艾尔文的心,令他内心充满紧张。
仅仅几秒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像是罪虫等待法官的最后宣判,心高高吊起。
终于,桀克开了口,声音低哑慵懒:“版权费。”
艾尔文的心落回原处,道:“是该补偿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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