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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眼很红:“他让你伤心了吗?”
吵了些什么李承曜其实没听清楚,靳辞沉默站在门旁,任由那些指责尖锐的言论如利剑般射下。
靳辞浑身紧绷着,他反倒是在场四人里最为关注李承曜神情变化的那位,“我下意识。”
另外三人却皱着眉。
门后果然站着个男人,浑身黑,站在暗处。
“你别打他了。”
漆黑一片,外头的灯光照射进屋内,隔间不小,正中摆着张床,被那道身影挡住大半。
话一出口,在场一切定格,几人不可思议看来。
他不敢点破如今李承曜在苦恼什么,又是因为什么烦躁,也不能说我怕你看到其他人为你争风吃醋再受刺激。
几人沉默下来。
在与对方沉着冷静的双眼对视上时,火气被浇灌上热油,刹那间点燃。
莫名生出的惶恐以及胜负欲将他淹没,再次变成个斤斤计较的怨男。
宁司绥最先意识到什么,起身,径直往隔间走,拉开大门。
装束和李承曜大差不差,一身西装。
“你别因为那些话”靳辞不放过丝毫李承曜神态的变化,在场他被针对着,靳辞毫不关心,只是注视着,关心对方每一刻表情。
虽然也没差别。
眼下的确因他发生。
李承曜对宁司绥开口,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无奈。
李承曜被他这么看更烦,又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其他情绪占据上风,只能扭过头不去看他:“没有,不是他。”
一旁的盛宴随也攥紧拳头,下意识上前一步,最终停下只站在附近,眼带防备,还往门瞧了眼。
事态又演变成另外几人的相互指责,从很早的互下绊子到让外人插足。
李承曜听出对方未尽话中的含义,摇摇头:“没事。”
他站得很直,抿着唇,只拿余光瞥着坐在沙发上人的表情,尽量不将事态扩大,不还手也不还口。
“我们争着抢着,连个吻都要划分公不公平时,他趁虚而入,装出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那份怜惜又无处安放?他值得你这么对待?”
尤其在那句“周旋”后,这几个家伙真在他面前齐聚,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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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只剩下“这人傻叉吧”和“我要是真听进去岂不也是傻叉”的想法。
“没事,先出去吧。”
他叹气,先问靳辞:“我们俩刚才又没做什么你往隔间躲做什么?”
一切情感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可怕。
庄园装修古典,隔间门也厚实沉重,把手镀铜老旧,就算有正厅的光照入也模糊。
之前李承曜还能因为东窗事发后没再与他见面而没有实感,如今却生出几分荒诞与无措。
宁司绥胸膛剧烈起伏,看上去气到极点。
杨林声的话太过尖锐,让他一时半会绕不过弯,对方又同样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没人能面对这种指控面不改色。
是他没做好。
这点认知瞬间激怒起原先连怀疑都放下的宁司绥,他沉着眼,浑身绷紧,半边身体都在颤抖。
可他现在又的确在被影响、被困扰。
靳辞也不躲,硬生生挨了这拳。
李承曜垂下眼,自杨林声走后的疲惫延续至今,眼前发生的一切更是让他提不起力气。
他只需要个单独的环境缓缓。
宁司绥显然被靳辞的出现气得够呛,他比李承曜还早摸清这家伙底细,不然也不会至今都没去处理他,能够相互制衡的人又变多,没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事情就发生在瞬间,宁司绥冷脸攥上对方衣领,手臂抬起将西装绷出利落的肌肉弧线,挥拳并不算迅速,力道却足够。
说没发生什么都没人信,不然人怎么躲着,被打还心虚到不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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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宁司绥询问的语气很重。
这是李承曜第一次见宁司绥露出要和人干架的气势,他坐在沙发,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没了旁观的想法。
李承曜恹恹坐在原位,头顶的水晶灯如同座倒着的香槟塔,虚晃散着金光,一切一切的争吵声模糊,在他耳边打转。
随便吧兄弟
李承曜正要出言阻止靳辞还手,话还没出口,就见对方压根没还手举措,只是擦擦嘴角,撑着墙起身,什么都没做。
李承曜觉得烦到不行:“是我自己行了吧?能不能别再问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