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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好，傅昀，求你了，我……”

    傅昀自知劝不动他，沉默片刻，便主动避开话题，只说等柳林来看看情况再说。

    不知道小豆苗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他的纠结，向来活跃的小家伙今天反而沉寂下来，许久没有胎动。

    “不喝了？”

    陈隐怔怔地看着床单上的一小片湿润：“傅昀？”

    傅霆深紧随其后，看着两人都泛着红的眼眶，脚步微顿，给傅昀使了个眼色。

    “那怎么可以，”王翠翠捏捏他的脸，嗔怪道：“我们要听医生的呀，宝宝就是早产的，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他也年纪不小了，”王翠翠翻了个白眼，语气说不出来的嫌弃，“到时候都没人愿意要他，孤独终老，多可怕啊。”

    一滴温热的液体打断了他的话。

    他怎么敢赌。

    “只是十几天而已，”陈隐转身，握住傅昀的手，满眼乞求，“我答应你，我哪里都不去，就住在医院里，我申请期末缓考，我乖乖地待在医院，不要提前手术，好不好？”

    但是傅昀现在全身心都扑在陈隐身上，对他的眼神直接忽略了。

    他看着眼前鲜活的少年，怎么都不敢轻易把那个字说出。

    四目相对，傅昀睫毛低垂，流露出些许脆弱。

    陈隐见他这样，心底也难受得厉害，肚子也跟着一紧一紧的，他慌得不行，又怕表现出不适，会被马上推进手术室，连眉头都不敢乱皱。

    他都忘了哭，忍不住偷瞄傅昀。

    傅昀眼眶还是红的，但是瞧着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正面无表情地盯着王翠翠。

    “宝宝，”王翠翠穿着旗袍，满脸疼惜，动作优雅地挤走了傅昀，占据了他的位置，“感觉怎么样？肚子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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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痛，”陈隐勉强扯了下唇角，“你怎么过来了？”

    “没……没有，”陈隐抽噎一下，也说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我不想现在手术。”

    陈隐心神不宁，胡乱应了声，看着门口的方向愣神，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嗯。”

    “妈妈来看看你，”王翠翠摸摸他的脸，又摸摸他的脑袋，“不舒服是不是？”

    十几天，足以让他的孩子长得更健壮，成活率更高。

    他嘴唇动着，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傅昀低着头，叫人看不清神色，陈隐急得去抓他的手。

    “宝宝，”傅昀重新握住他的手，声音沙哑，“只比预期提前几天而已，我们就当提前见到小豆苗，不好吗？”

    “傅昀，我……”他舔了下唇，声音干哑，“我还是想试试，就几天也不行吗？”

    “还有傅昀，虽然妈妈不喜欢他，但是你忍心把他一个人丢下吗？”

    忽然，门口传来声响，陈隐下意识以为来的是柳林，不料最后出现的却是王翠翠。

    说实话，在此之前陈隐从来没考虑过这个可能。

    “别哭，妈妈在呢，”王翠翠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怎么了？是医生说什么了？还是傅昀又欺负你了？”

    陈隐低着头，不敢去看傅昀。

    陈隐的指尖那滴泪由温热转为冰凉，最后只留下一点干涩的感觉。

    “不好，”陈隐整用力把手抽出来，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背对傅昀，“我不要！才不是提前几天而已，是提前十几天。”

    “陈隐，”傅昀眼神流露出的祈求丝毫不逊于他，“如果孕腔完全撕裂，你会……你会……”

    陈隐本来就难受，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泪一下子开了闸似的，怎么都止不住。

    陈隐还是摇头，王翠翠叹了口气，耐心地抹去他脸上的泪。

    “宝宝，如果再坚持下去，你也可能会死的，你要把妈妈一个人丢下吗？”

    陈隐此时心乱如麻，被傅昀一提醒，才发觉嘴巴已经干燥的要起皮了。

    傅昀胡乱抹了把脸，起身拿水壶来给他倒水：“渴不渴？嗯？”

    他接过水，小口喝了半杯，便再也喝不下了。

    “陈隐……“”

    陈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握着傅昀的手，眼睛干涩。

    “那不一样，”陈隐说，“你说过我是差一点点足月，小豆苗是刚满28周。”

    王翠翠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直接撬开陈隐最畏惧的地方。

    他下意识捻了下指尖，心底仿佛有两个小人，在疯狂的争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