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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出现得很自然，自然到当它裹着白手套的手放在肩上……
怪声怪调的嗓音，刻意拉长每个字词的尾音。
尖——叫——呢——
无需林子墨做出多余的反应，在他因为巨大的刺激腿脚发软迈不动腿的时候，小丑伸来第二只手，一左一右遮住他的眼睛，林子墨分外清晰地感受到它枯乱蓬松的发，亲昵地蹭在颈边。
他不要你咯……嘻嘻嘻……
尖利的牙齿，就隔着衬衣布料，贴在林子墨嶙峋颤抖的锁骨。
那一瞬间，林子墨想吐，想跪，就是想不到跑。锁骨处的剧痛唤醒他的神智，小丑在咬他。
我会慢慢吃掉你……
眼前骤然亮起，膝盖骨钝钝发痛，林子墨才意识到他早已不知何时跪到地上，赛里斯闻声而至，他对林子墨总没有太多耐心，拉住他的胳膊往上提。
他只单纯以为林子墨是不小心跌倒，拉扯出半米见林子墨还不起来，才蹲下身检查林子墨身上，不期然对上泪潸潸的一张脸。
林子墨抖着嗓子问他：“你看到了吗？”
“什么？”
“小丑……”林子墨含混吞下模糊哭音，“他刚才，要吃我。”
赛里斯拧起眉头，越过林子墨肩膀向后眺望，只看见还未走远的菲利克斯，又看两边，风长草阔，一片安谧。
赛里斯认真道：“错觉。”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林子墨强撑着腿脚站起，再次跟上赛里斯，这次大有进步，前方已出现马戏团主帐篷的红白尖顶，垂在身侧的手指才被什么东西含在口中。
林子墨猝然停下脚步，想叫住走在前方的男人，可下一瞬，手指骤然一痛。
眼泪流不停歇，林子墨听见手边喷吐着热气的声音。
你身上很香……你知道吗……
小丑的手顺着他的皮靴摸到上面，它的手指很长，插进林子墨装绑道具的腿环，手指将它绕了一个圈，箍出的腿肉被小丑叼进嘴里。
还很软……你知道吗……
士可杀、不可辱。
林子墨至今仍佩服自己的勇气，当时竟敢攥着拳头反手锤在小丑脑袋上，他半点力气没收，小丑牙齿下意识收紧，几乎要把那块肉咬下去。
他颇有懊悔地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气音，等林子墨再次攒足力气往下锤的时候拳头落了个空。
接下来的路，林子墨是疯狗一样跑回来的，超过赛里斯时听到赛里斯叫他也没应。
他太害怕了，真的，遇见丑得吓人的小丑叫人恶心，遇见惦记他身子的丑得吓人的小丑更是让人既绝望又恶心。
闷声哭的时候，林子墨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该怎么把手指和大腿上一圈肉割掉剁掉。
真是，太恶心了。
维谢尔久久未登台，已经有人来催了，林子墨麻痹的腿脚缓过来点劲儿，也推拒着维谢尔。
虽然可以扮作花脸老虎，作为马戏团的假吉祥物上台，但小丑团长的名号依旧敏感，表演前夜他们便商量好适量减少林子墨的出场次数，暖场以及表演接续的零碎时间都交由美杜莎。
维谢尔一走，整个后台唯一与他相熟可以形影不离的人也没了。
林子墨推拒的动作还真有那么几分不情愿。
这几分不情愿被赛里斯看进眼中，务实的驯兽师直接抓过林子墨胳膊，一手把维谢尔往红帐推：“今天的表演是我压轴，你下场前我可以帮你看他。”
看维谢尔不信，赛里斯叹息一声，干脆抬起右手：“在团长面前我从不说谎，在你回来之前，我不会伤害他。”
维谢尔沉默片刻，隔空重重点他：“也不许让别人碰他。”
“好。”
大魔术师为今天的表演付出了相当多的努力，单是礼服就准备了不下十身，其他成员还在懊恼道具太多不好搬运，他已经斥巨资从五湖四海搜罗来绫罗绸缎，运来塞塔小镇的一路仍在喋喋布料还是买少了，礼服还是不够精细。
可他的每身礼服上随便扣下几粒宝石都足够普通人一月开销了。
大魔术师享受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每一刻。
擦色皮鞋踏上刷满亮漆的台阶，迈上舞台的前一刻，维谢尔鬼使神差回过头，看到步伐还不稳健、脱下面具跟来的花脸猫。
花脸猫没想到他会回头，惊愕地站停脚步，在维谢尔面前他从不主动，此刻也下意识往后躲，只是胳膊被赛里斯抓在手里动弹不得。
维谢尔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含蓄二字，折身吻上林子墨只是眨眼之间，赛里斯动作再快再急，也没拦住他，反倒看见这人流氓地探进小丑口中的半截舌头。
赛里斯头一次爆粗口：“维谢尔，你适可而止！”
林子墨心里也在狂吼——维谢尔，你适可而止！
维谢尔的手掌真的很大，指尖在林子墨后脑重合，手掌仍能贴到林子墨颊边，手骨挤开齿列，硌得皮肉生疼。他的吻又急又猛，头歪斜着，挺拔鼻梁把林子墨颊边肉都抵出深坑。
琥珀色眸子直勾勾望进林子墨眼中，熊熊烧着两团火。
“等我回来。”
他帮林子墨收拾好糟乱水红的嘴唇，大手抚平木耳边绣着精致蕾丝的领口，倒退着说出这样一句话。
林子墨接吻换气时出了岔子，咳得满脸通红，捂唇看维谢尔，不期然撞进一双黄金般闪烁微光的眼睛。
美杜莎撩开帐门，淡如水的目光掠过维谢尔，叫他快上台。
观众席已经快疯了，声浪震天，即便是仍在后台的几人耳朵都隐隐作痛，维谢尔又看一眼林子墨，指腹摁上帽顶，舞台上很快传来无间歇的欢呼。
如维谢尔所说，马戏团里的魔术师总是很受欢迎，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大魔术师维谢尔更是走到哪里都不缺拥趸。
林子墨在心底小小感叹一番，准备转身离开时才觉察投注在自己身上，另一道不容忽视的眼光，居高临下，分外不爽，来自不知何时从舞台退场的美杜莎。
大篷车机关室里的威胁飞快在脑中过了一遍，林子墨胳膊上立起一层小疙瘩。刚才他跟维谢尔接吻的场景，美杜莎看到了吗？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美杜莎有了动作，擦身越过林子墨，一秒没有停留，除了刚刚有些奇怪的注视，美杜莎正常极了。
魔术师的表演顺利进行，掌声与喝彩经久不衰，赛里斯不喜吵闹，微弯腰说了一句：“走了。”
林子墨脚步不动，这个时候他们要走去哪里显而易见，只是现在后台有美杜莎，即便美杜莎没看见刚才的场面，林子墨现在也不想面对他。
追根究底，他现在之所以被小丑缠上，美杜莎是罪魁祸首。
“我们就在这里等维谢尔，不可以吗？”
这个明显困难的提议让赛里斯皱紧眉头，看向刚被维谢尔弄得乱七八糟的人，这个从不被他们放在眼中的临时团长。
“不可以。”
“老虎在等我，上场前不给它足够的撒欢时间，它会搞出麻烦的。”
林子墨眼前一亮：“你要去看老虎？”
赛里斯对他突然转好的心情疑惑不解，还是回道：“对，我的帐篷里。”
被觊觎的马戏团小丑
赛里斯的帐篷大小仅次于马戏团的主帐篷, 支在马戏团中心位置，以防万一猛兽出逃成员没及时发现闹出乱子。
塞塔小镇位于孤岛，军力管制下猛兽出没的事迹少之又少, 许多镇民多年没见过大型猛兽。此次马戏团的表演清单, 之所以把赛里斯的驯兽表演排在倒数第二个也有这个原因。
他们要把观众留到最后。
毕竟观众半途而归总是给旁观者一种“马戏团的表演一定是不精彩”的心理暗示。
距离赛里斯的帐篷还有十几米，林子墨便看见帐篷附近隐隐约约有影子在动，捏在赛里斯黑袍上的手收得更紧，急急叫了一声：“赛里斯，帐篷旁边有东西。”
他没敢说小丑，也没往警察方面想。
听到赛里斯解释那是帮忙看守猛兽的警察时才慢半拍反应过来, 额上冷汗被清风扫过, 紧巴巴裹在皮肤上。
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原来是警察啊，是警察就不奇怪了，今天花车巡游时赛里斯乘坐的拖车周围还围有一圈打扮成西部牛仔的警察, 为首的正是那位布克探长。
林子墨从赛里斯的披风下慢吞吞挪出半颗脑袋, 隐蔽地打量那几个魁梧青年。
“呦, 小鬼团长, 不去上台发言鬼鬼祟祟来这里干什么？”
后颈被人拎住，沙哑低沉的嗓音贴着林子墨头皮传来, 前不久才被小丑戏耍一通，林子墨应激地往身边赛里斯身上贴。
神出鬼没的布克探长哈哈大笑，手上力气依旧，看林子墨做徒劳的挣扎，自己的恶趣味得到满足后才一松手。
由于惯性, 林子墨直接闯上赛里斯胸口, 额头磕上胸膛, 咚得一声响, 饶是赛里斯都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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