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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的莫惊已经知道了童养媳是什么意思,他少而早慧,拽着自己峰袍不撒手,不想挨打,就故意道:“我、我现在尚未及冠成人,你还不能脱我裤子。”



    烬尘脸色一下精彩至极,红了青,青完白,眼神都不知该作何表现。



    “我是要揍你……”他咬着牙道。



    小莫惊:“那也不能脱,不然我就写信告诉塞下雪。”



    怎一个无法无天了得。



    所以也不怪这童养媳的外号越传越神,宗内有些人说的不错,的确是他把这个孩子养得太金贵。



    亲自教他万岫归一剑不说,还把观复轩内所有一般人都看不了的顶尖功法全部捧到他面前,就算他学不了剑意,只学剑招也行。



    他甚至下过死令,严禁宗内任何人提起莫惊没有灵根之事,违者立即逐出沧阳宗。



    从不习惯与人同住的他,也默许着莫惊和他一同住在澄虚阁。



    就连莫惊说他穿白衣不好看,他都忍了。



    “你吃我的穿我的,想干嘛就干嘛,想学什么都能学,但你偏不让我穿白,非要让我穿紫,这又是为什么?”



    小莫惊说的也不知是真还是假,含混着解释:“你穿白衣没有塞下雪好看,不要穿了。”



    烬尘:“?”



    “才用十来年的新眼珠子,就瞎了?”



    这么多年才发现小孩有恋老癖,居然说塞下雪比他好看?笑一下眼角纹都夹死苍蝇的老头,好看???



    小莫惊道:“塞下雪说紫气东来,紫微星象,先天道气,是仙道至高祥瑞。”



    “你就穿紫,寓意好,才好看。”



    “你就非要我穿得像个紫葫芦?”



    烬尘没好气道,“想也别想,死也不穿。”



    他爱俏,也要脸,举世皆知,穿那么风骚,跟出门让他把亵裤套头上有什么区别。



    原本铁了心说什么也不肯穿,结果第二天起床就发现,小混蛋早已用星斑兰把他所有白袍全染成了紫色,染料还偷偷藏去厨房,自以为这样就可瞒天过海。



    烬尘气得骂了对方三天三夜,晚上睡觉都揪着那小耳朵念。



    小莫惊还是凡人之躯,必须睡觉,尤其十来岁正长身体的年纪,就算被骂得狗血淋头,依然睡得喷香。



    骂着骂着,倒把烬尘自己给骂笑了,骂完还是老老实实穿上了那身紫衣,这一穿就是几百年,甚至穿成了自己独特的标志。



    不然还能怎么办,裸奔不成?



    小王八蛋那是真的一件白衣都没给他留。



    宠到这个地步,说是童养媳都体现不出他对其的万分之一纵容珍视。



    沧阳宗有弟子成年就打珥孔这一习俗,莫惊也是在芙蓉树上假寐时,听两个外门师姐聊天时得知的。



    一个说:“我下月就满二十,等我打了珥孔,就能名正言顺地穿峰袍了!”



    另一个笑她:“你急什么,珥孔又不是打给外人看的,是打给自己听的。耳通天地,方闻道音。”



    珥孔等于及冠,莫惊得出这一精准结论。



    第二天,他就偷偷从杂物间翻出银针,在灯上一烤,对着铜镜,往自己两边耳垂上各扎一孔。



    扎得挺狠,血珠子直冒,他也没吭一声。等止了血,他将银针放回,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上烬尘回来,小莫惊便揣着天大的秘密,在他面前闲不住地走了好几圈。



    烬尘瞧他火烧眉毛,“又闯什么祸了?”



    十五岁的莫惊长大了许多,抽条长个,稚色渐褪,俊艳夺眸,天天出门练剑,也没晒黑丁点,漂亮美好得像刚开蚌的珍珠。



    他毫不掩饰地露出左耳,新扎的珥孔在灯下泛着乌血莹红,边上微微肿着,像玉上点了滴砂。



    烬尘有一瞬间看得魔怔。



    莫惊什么都没意识到,说道:“师兄师姐们说,有了这个就是成年了,成年才能跟人结为道侣。”



    少年心性,慕艾也不知何为羞赧,直白,热烈,又坦诚:“那我现在可以真正做你的童养媳了吗?”



    烬尘心跳在这一刻快得几乎破膛,转身发了狠地要落荒而逃,结果哐的一下撞门上了。



    那血从鼻子里哗哗流下,不知是撞的还是上火。



    他修了这么多年无情道,现在却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甚至突然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就连声音都哑得不像他:“越大越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长成猪圈里的顶梁柱了。”



    “是成年了才能打珥孔,不是打了这玩意就成年,十五岁的小孩能懂什么是道侣,玩好你的泥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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