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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得提醒你们,你们既然拿觅影去追他的魂息,这玩意不是肉身,倘若打草惊蛇被他察觉,怕是下次就没那么容易再找到他了。”
不光沧阳宗上下所有弟子,甚至外界也不少人知道,自烬尘做了宗主以后,其实并不怎么爱管锁事。
谢宁殊问:“他不是……早就被你亲手处置了吗?”
过往确实过去太久,谈起曾经就不可避免地也会提及那人也曾参与的种种。
……
想好后的绛渊才回道:“你若要找人的话,我谷内的觅影蛊倒可以试试。它是用玄蜂尾针炼的,能循着你给的气息追踪活物。但有个条件,需要那人接触过的东西,或者他的血和气息,你手上有吗?”
晏锦行拿起酒壶,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重新添满,好似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也都不太合适,只能喝酒。
“一刃佛。”
【血螟谷想办全虫宴了?】
他顿了顿,复又瞪向烬尘:“罢了,给我一粒胎珠,三日之内,我替你们将觅影炼出来。”
绛渊正将一盏酒悠悠送到唇边, 动作一停,倒不是舍不得几只虫子,不过觉得烬尘能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怕是没那么简单。
烬尘点头:“谢了。”
那场对决,烬尘一定也是留了手的,不然以他的修为,根本不需要跟南青打那么久。
绛渊道:“胎珠乃你们魔域禁术的产物,如果是南……一刃佛亲手所施,确实可能留有他的魔息。”
莫惊也是这时才依稀回忆起,难怪当年他刚去到沧阳宗的时候,烬尘总是不开心,沧阳峰上才总是大雪纷飞,终年不化。
他们不一样,好吗!?
他又没有什么向魔尊大人献上美味后庭的特殊爱好!
烬尘迟迟不答,莫惊便替他回答。
“找谁?”他问。
他沉心剑道,事不走心, 宗门事务大半交给各峰首座打理,自己常年云游在外,活得像个富贵公子。
烬尘只观察着莫惊的脸色,见对方因为他的识相而没怎么生气,心中顿时一松。
也不说得太明,留给他们自个悟去吧。
烬尘终于将掌中酒搁下,“出了点意外,没能斩草除根。”
烬尘不多废话, 直接朝绛渊道:“我们要找一个人,玄阿族的引香砂不太够了,你有没有什么蛊虫能帮得上忙的?”
原来是他关系最铁的师兄堕了魔。
桌前一时噤声,方才谈笑的几人皆止了话音。
这几人各怀揣谋,神色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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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张桌子上的几人,却也知道,曾几何时,这二人也是关系最好的一对师兄弟,以至于关系太好,后来不得不亲手诛灭对方的时候,才会用上“大义忍痛”这样的词语。
那一幕至今还留在一些人的记忆和描述里, 每每想起, 仍觉寒气森然,触目惊心。
他真正发火的时候,也基本没有,唯一一次就是数百年前,他亲自押着一刃佛跪在沧阳宗的山门前, 当着所有人面,生生按着对方脑袋磕了几千个头, 血流长阶, 威怒毕现。
绛渊无语捏拳,看一眼都不行??
无人追问是什么样的意外,因为就算没有意外,其实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心想,什么上面下面,反正他都在里面。
肯定没有,一刃佛现在不过是缕残念,他们要是有对方的东西,也就不必再借狐昭的引砂香寻人。
传音池里突然就飘来一句如同地府而来的阴戾低语。
害得他起床后想打雪仗都没得打,心中暗自失落一场。
绛渊听罢不由流露一丝欣赏,这小魔尊反应还真快,聪明。
莫惊忽然道:“血子还胎的阵眼,是他亲手种下的,那些胎珠里,或许有他的孽息?”
细细想来,他的出现,或许也阴差阳错,融化了烬尘心底的大雪。
莫惊突然在桌下伸手覆住了对方手背,马上便被反客为主,变为紧紧相握。
可也稀奇,莫惊到了沧阳峰后,也只有第一个晚上还能见着雪,第二天就一片雪花的影子都没了。
绛渊啧来又啧去,“你还真是,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真男人从不做无用之争。
桌前又是一阵沉默。
也因此,世人都知道他二人关系差到极点。
这三个字一出,满座只剩酒还温热,气氛瞬间凉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