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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玉崩溃：“那怎么办！”

    沈长玉：“……”

    马车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冰雪都掩不住的骚臭扑面袭来，沈长玉捂着鼻子眼里藏不住的嫌恶：“好臭。”

    尹逸寒无奈道：“我不记得你是直肠子。”

    尹逸寒不自在地咳嗽两声：“也不必如此。”

    沈长玉冷冷剜了他们一眼，势利眼。

    他动作僵硬地掀开一条缝，眼前突然贴上来一张皴皱枯黄的脸！

    尹逸寒好笑说：“吃坏肚子了？”

    吊梢眼和大胡子面面相觑，这卸磨杀驴的做法，让他们想起了一个人，若不是声音不一样，他们还以为……

    沈长玉注意到尹逸寒走路虚浮，于是承接下抱猫的重任，背着装猫的背篓，右手偶尔掺一把尹逸寒。

    “爷们行行好……”被挤到最前方的难民眼神木然，可逐渐的，他的表情越发惊恐，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宛若潮水，如此以往，他怕是要被压成肉饼！

    沈长玉丢了个馒头出去，尹逸寒想拦，可沈长玉的动作太快，转眼间就看见馒头消失在人海里。

    恍若隔世。

    沈长玉：“哈哈，玩笑话。”

    一个恐怖的猜想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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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前面的难民惊恐的把手往车里够，“救救我！救救我……”

    尹逸寒心一横，紧紧抓着沈长玉的手，对外喊道：“卫二，把马解开！”

    变故出在临近大漠边境时的一段偏僻土路，尹逸寒倚着车框，正昏昏欲睡，此时马车突然哐当往下重重一沉，他骤然清醒，惊道：“发生了何事？”

    尹逸寒一本正经道：“玩笑话。”

    “哈哈哈哈——”

    尹逸寒有点惊讶的和亲信一齐看向沈长玉。

    尹逸寒调节反射往后仰。

    卫二立刻领悟他的意思，解开两匹马，随即高高扬起鞭子，狠狠抽下去！

    在这片两不管的枯萎地带，尹逸寒他们所乘坐的马车经转在此简直犹如一粒米丢到老鼠堆。

    尹逸寒想下去看，被沈长玉拦住，与此同时，他听见细碎逼近的脚步声。

    他们原想把驴牵去卖了换盘缠，可惜这畜牲不争气，爬在地上喘粗气，众人遗憾作罢。

    “……”

    吊梢眼和大胡子很给面子的捧腹大笑。

    沈长玉突然提议：“不然正好把它炖了填饱肚子。”

    大胡子说：“雪要化了，届时路不好走，咱们得快点换辆马车。”

    沈长玉突然喊道：“他的手！”

    他回过神，看清楚外面的情形，没有追兵，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

    尹逸寒朝两位线人示意，可以启程了。

    沈长玉笑了笑。

    尹逸寒定睛一看，只见那难民胳膊上全是化脓的伤口，红紫发肿，皮肤溃烂，甚至有块即将脱落的皮肉半挂不挂在手臂上。

    “尹兄，我回来了。”沈长玉声音虚脱，瞧着费了不少劲儿。

    “……”

    安静半秒，随即……

    不丢不要紧，这馒头一丢出去犹如冷水进沸锅，人群肉眼可见的骚动起来。

    莫非是追兵来了。

    沈长玉神情崩溃，试图再往外丢下铜板把难民引走，被尹逸寒呵止：“你还嫌咱们死的不够快？”

    “爷们行行好，给点东西吃，求求爷……”

    沈长玉避开两位死人的视线，把脸依偎在尹逸寒怀里：“我怕你冷嘛。”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切动作在尹逸寒面前放慢数倍不止，耳边出现空鸣，他的目光穿过前面的人，由近至远扫过后面的每一个人，他们的四肢，脖颈和脸，所有袒露的皮肤都出现了类似的脓肿。

    空气突然安静。

    尹逸寒死死盯着那脓包，脑海里忽然闪过与晴空在树林里时也曾碰见过这样一个满身痤疮，不成人形的男人。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小贩叫卖声不短，唱戏的，耍杂的，甚至唱戏的，尹逸寒都看的很认真。

    外头远远传来大胡子的声音，有些气喘：“大人莫急，出了点小状况。”

    马车木板不堪重负，被挤压的吱吱作响。

    尹逸寒的心脏几乎停跳，撩帘的动作微不可查的抖。

    是疫病！

    “怎么感觉更冷了。”

    好在没走多久，他们顺利抵达驿站，换了辆四马车，昼夜不停，直至跨过两城，尹逸寒才堪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