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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声音里多了几分解开谜题才有的愉悦感。
“他既然要掩饰姓名,就说明他不是舍弃了旧名,就是他原本的名字太过著名,以至于只要他说出来就会被揭穿身份,并且大概会陷入他不太喜欢的状况,单纯的令使未必会有这等名气,而即使名声足以响彻寰宇,也不可能拥有逆转甚至扭曲因果的能力,不然我们和星穹列车当初为了唤醒她,也不会废了那么大力气。”
他说的时候看了一眼昔涟,指向很明确。
“单个条件的满足或许会有意外,但能够同时满足这些所有条件的存在,在这个银河里有且只有一个,祂们被统一称之为——”
“——星神。”
那刻夏老师还在c
那刻夏这句话一出来,在场的人除了昔涟全都瞬间变了脸色。
即便他们打赢列神之战,和星穹列车一起战胜了毁灭星神的如今,星神依旧是寰宇众生里最遥不可及,最具权威性的存在,没有之一。
甚至于,列神之战的惨烈才更让参加过的人明白,星神到底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哪怕仅仅只是显露一鳞半角的神迹就能直接让某些世界彻底改天换地,其本身的存在形式至今都是一个未能完全解开的谜题,是已经完全脱离了生物范围,只能够于哲学概念和法则概念共存的不可名状之身。
是以,当那刻夏说出这个答案之后,现场直接出现了断崖式的沉默无言,气氛一时间凝固在了答案的句末,如同一声撞钟声响,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耳畔,撞碎了几人思维上被打着‘不可能’标志的墙。
这答案的冲击有些太大了,白厄张了张嘴,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好半响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刻夏老师,你是说,阿那苏夏是星神?”
“不然呢?”那刻夏摊手,偏头用一种你难道还有什么高见的眼神看了看他,“全银河你找得出第二种全部满足这些条件的存在吗?”
“而且,需要我提醒你吗?咱们这位翁法洛斯之心,在那次与铁幕的大战末尾是实打实的够到了浮黎的神位,即便最后差了那么临门一脚,但她承载的因果和背负的力量却早已非比寻常,这也当初我们最为头疼的一点。”
那刻夏说着,目光笔直的看向一旁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一直无声轻笑的昔涟,话语非常直白,
“能这么轻易干涉她的因果线,我想不出除了真正升格后的星神本人外,还有谁可以做到。”
“可可他说他是来找恋人的,星神居然也会陷入恋爱之情吗?”大概是因为太过震惊白厄这时候问出的问题显然有些傻。
那刻夏却对这个问题本身发表什么意见,反而解释道:“为什么不能?追溯巡猎和丰饶的恩怨就能看出,星神并不是毫无私情的存在,只是对他们而言,他们的执著——命途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理解的恋情就一定与凡人等同?”
他顿了顿,随即又继续道:
“不过,最终让我彻底确定这个判断的是他的名字。”
“名字?”白厄喃喃着重复了一下阿基维利的假名,没品出来有什么不对的,不耻下问道:“这名字有什么问题吗?那刻夏老师?”
“都说了,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那刻夏再次下意识纠正了一遍称呼,随即习惯性的放弃了挣扎,
“算了,你判断不出来倒也正常,也是正好,我最近正在搜集星神相关的资料用以研究,其中搜集最多的就是有关于星神升格之前的经历、故乡等等。”
“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他的名字,是因为在我搜集到的资料里有这么一则——
在【开拓】的星神阿基维利的故乡,孤绝世界裴迦的神话传说中,有一位创造了一切的诸神之神,传说,这位神明在创造了一切后就陷入了沉睡,等他再睁开眼,世界就将迎来终结,一切都会归于虚无。”
“是不是很耳熟的描述?”那刻夏说着,轻哼了一声,笑声矜傲,带着一点逐渐冒头的狂放,“换一个诸位都更加熟悉的词汇吧——【终末】。”
这个词汇一出来,其他三人的身躯都不由的震了一下。
“除了昔涟,在场的人都是经历过列神之战的,应该都清楚,【终末】与【开拓】的关系匪浅,但奇怪的是裴迦那的本地人却完全不认为他们传说中的创世神就是末王。”
那刻夏轻笑了一声,对这个疑点点到即止,并没有继续深入,反而说回了最初名字的问题。
“而在裴迦那的传说中,有人称呼这位神明为‘阿纳’,也有人将其称之为‘苏夏’。”
他顿了顿,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面前两人骤缩的瞳孔,声音明显的上挑,带着一点戏谑,“如何?诸位,耳熟吗?”
“呵,‘阿那苏夏’,谜底从一开始就在谜面上,祂从没想过要藏,不过是将自己的名字进行了又一重改编罢了,只是宇宙里了解裴迦那神话的人太少,所以即便答案就在你们眼前,也没人认得出来。”
给了几人一点反应的事件后,那刻夏才笑不是笑的呵了一声,声音逐渐恢复学者的冷静,双手抱臂着将剩余的一点遮盖谜底的幕布揭开。
“而众所周知,【终末】的星神已然陨落,且绝无回转的可能,毕竟祂陨落的时候,我们都在现场,那么这位神秘的无名客到底是谁,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几乎就在他讲完的瞬间,那个名字已经瞬间浮现在了白厄的脑海里,从他最终脱口而出。
“——是阿基维利!”
等说完,他自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可是,阿基维利不是也在就陨落了吗?”
“恐怕这就是开拓命途的玄妙之处了。”阿格莱雅垂眸深思,言语中却没有怀疑。
她虽然和那刻夏不太对付,但对他的判断倒是很有信任度,毕竟此人在这方面的战绩堪称一骑绝尘。
她说着,转而看向昔涟,唇角带着一些无奈的微笑,“所以,你应该便是猜到了他的身份,所以才对他表现的如此信任吧。”
一直看着两人被震惊的昔涟双手背在身后,一脚撤在身后顽皮的晃了晃,嬉笑道:“人家也只是猜测呀,可没有那刻夏老师来的这么证据确凿,该说不愧是那刻夏老师吗?他名字里的秘密我可是半点都没没有察觉到呢。”
“等等!”
等到震惊的冲击退去,白厄更快一步反应过来了一个更要紧的事情,“既然他是阿基维利,那他说的那位很像假面愚者的乐子人的恋人”
说到这个,昔涟的表情也变的有些勉强,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我想大概就是你想的那位,不会有错的。”
“欢愉的星神,阿哈,对吗?”那刻夏没那么多不敢想象的不可置信,直接就说了出来。
昔涟点了点头,白厄看见她点头的瞬间,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他扶住脑袋喃喃自语着“居然真的是祂。”
而后,他看向阿格莱雅,发现对方同样扶住了自己的额头,闭起了眼睛,一副我不愿面对的头疼模样,显然,阿哈的到来让这位泰坦已经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了。
大概是因为那种表情对优雅的阿格莱雅来说着实有些稀奇,白厄反倒在懵逼之间又无端的有点想笑,他嘴角要挑不挑的勾着一点苦笑,心累的叹了一口气。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开拓的星神居然和欢愉的星神是恋人吗?!”
那刻夏反倒是接受最快的那个,他的反应平静的不像话,甚至还从学术的角度出发,分析了一下这两位谈恋爱的可能性,口吻严谨的像是在解说某种学术研究。
“从命途涉及到的概念来看,也只有阿哈可能会做出这种行为,享受情感本来就是欢愉的领域,情爱自然也在其中,身为欢愉之主祂自然也有产生情爱的可能,至于阿基维利”
他再次停顿了一下,“他本就是所有星神中最接近人的那个,从已有的记录来看,他的情感机能也接近人类,而开拓本身能够涉及的概念和领域都相当宽泛,情感领域自然也可以被算在其中。”
“而其他星神所涉及的概念范围都基本不在此列,性格也早已彻底超凡脱俗,也就只有这两位还在与人同乐,不是他们两个还能是谁?”
阿格莱雅听到这像是终于缓过来了一样,总算是开口了,
“感谢你的分析,但现在,我们最要紧的问题是,一位以制造混乱为乐的星神因为某种不明的目的降临了翁法洛斯,而我们谁都无法预测祂的行动,谁都不清楚,祂会对翁法洛斯,对我们的新生典礼做什么。”
那刻夏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少见的没有怼他一句,而是直接赞成的接下了她的话,“虽然那位开拓表示祂不会制造出大问题,但星神的认知未必能和我们的感受完全等同。”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能够施展的行动也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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