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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的时候,梁小鸡报了鸣,但只有一声,立刻就停了,只是意思意思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颜祯透过窗户看过去,看到他们家也在往外捞水。
四哥第一个发现雨水渗进屋里,现在已经全家找毛巾去吸水了。
当时他没意识到,现在想想,何是惟当时的表情应该是失落的。
他抓紧了手机,沉默了几秒后,说好。
“颜祯快点啊!”二姐操着大嗓门也来催了。
颜祯也加入战场。
“……你房间里的关了吗,我没去你的房间,忘了帮你关了。”
他的睡衣袖子湿透了。
颜祯这边关心外面,又觉得这样匆忙挂断电话有些不好,他为难道:“何先生……”
挂断电话后,颜祯放下手机,准备出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左手湿漉漉的。
四哥苦巴巴说自己正在干了!
颜祯扭头看向窗外,雨非常大,雨水顺着窗沿渗进屋里了。
“你关窗户了吗?”
“喂,颜祯?”
但当时的颜祯没注意到,许是因为刚和何是惟和好了,他心情不错,变得迟钝了,没有注意到何是惟这样细微的变化。
屋外头乒乒乓乓一阵乱响,看来是全家都出动了。
颜祯一愣,应了声“好!”
“我在你家不是吃了一些吗?”
“没事。”
何是惟挪了挪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此刻,颜祯在脑中回忆何是惟的表情,那分明是十分难过!
他想起今天何是惟在听到他说请假时的表情。
“三文鱼你吃了多少?”何是惟问。
“你自己没再吃了?”
他后知后觉到一种愧疚。
随即,右边耳朵听到何是惟的声音,“你在家天天这么被使唤吗?”他像是在为颜祯感到不满,以为他是家中的辛德瑞拉。
颜祯站在窗边,眼前的玻璃被雨淋得完全模糊了,他看不清502号门口的街景了。
“嘟”声响了五次,电话才被接起。
“天公不作美哦,明天台风。”六姐说。
“颜祯——!你在干嘛呢?”催促的声音又传来。
“是,我看外面雨下很大,雨水都从窗外打进我们家了,我担心你那边也这样……”
颜祯那提到心口的那口气在接通时猛地泄了,在听到何是惟声音的那一刻,又顷刻提起来。
这晚,南海世界鸡犬猪通通不宁。
颜祯懊恼地皱了下眉,拧干后,推开门,发现他们七人都在客厅里往外捞水。
颜祯想了想,抓起手机,回到房间,然后给何是惟打了电话。
“你走的时候帮我关了啊,你忘了?”
“我们家里人很多,一人分了六片。”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接人电话。一下找不到接通键,还特别担心挂断了。”何是惟解释自己迟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的原因。
何是惟叹了口气,“后天我再给你准备,只是给你准备的,只给你吃的。你吃完再从我家走。”
“颜祯,你终于来了……”四哥两眼汪汪扭头看他。
“不客气。”何是惟说。
颜祯愣了——如果台风没来,明天他会陪在何是惟身边。
二姐敲了敲他的脑袋,“别偷懒。”
“放心,江姐早就把我房间里的窗户上锁了。”
何是惟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
“我不知道,不过听声音,应该是挺大的。”
颜祯立刻说:“没有,你误会了,我家人对我很好——”话没说完,又被打断。
“哦!”颜祯想起正事,“刮台风了,你那边雨大吗?”
“你打电话就跟我说这个?”
颜祯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
他盯着模糊的橙色豆灯,手指一下下敲着窗沿。
话还没说完,他的房门被敲响,“颜祯!出来擦地板!”四哥声音很大,“雨快把我们家淹了!”
“何先生,我挂了。到时候再见,谢谢你的三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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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颜祯说。
雨水顺着窗沿挤进来了,甚至已经顺着墙壁滴到地上了,颜祯的脚边已经是一滩水洼了,但在打电话的他居然毫无察觉 !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