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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祯肯定地说没有，说他没有欺负自己。

    他盯着何是惟看，然后发现何是惟脸上却没什么喜意。

    何是惟也慌了。

    颜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何是惟的意思后，他惊喜问：“你想起我了？”

    何是惟认真看向这个人，发现这个男生长得非常好看, 尽管年纪小，五官似乎还没完全长开, 但仅是现在, 也足够惊艳，和他说话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 让人如沐春风。

    那人帮他提了一下书包，说：“是的。你书包会很重吗？”

    那时候, 何是惟手上还握着铅笔,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就在颜祯的脸上划了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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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祯的笑意僵在脸上。

    ??-?-??

    他发育得晚，刚进入初中的时候，个子不算高。他背着书包一个人摸索到班级, 一进门就看到有人站在讲台上, 他问那个人：“这是初一三班吗？”

    当时的何是惟绝对是愧疚的，但时间久了，没人再提起这件事，他没再靠颜祯那么近，看不到颜祯脸上的那个乌点，他就渐渐忘了这件事。

    何是惟那双眼睛是在看着他的，颜祯却觉得他的眼神是很陌生的。

    “原来是你。”

    一周后，那里结痂了，两周后，痂掉了，一个月后，本是完美无瑕那张脸上多了一个淡淡的乌点。

    何是惟最后也从嗓子眼里憋出一个蚊子音，“对不起。”

    “是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颜祯顷刻就落了泪，却也没发出声来。

    何是惟想起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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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是惟的意思是，原来是你。

    何是惟对颜祯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但在刚开学的第一节美术课上, 他们就闹了个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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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祯很快就转过来，眼睫微微垂着，他看着何是惟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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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何是惟当时并坐不住，颜祯倒是坐得端端正正, 二人因为一根绿色画笔起了争执，颜祯想用，何是惟也想用, 许是一起伸手握住了那支笔，总之两人都没放手, 随即便演变成了抢夺。

    美术老师不让他们上课了，叫了班主任将他们领走。

    何是惟知道，那是自己的铅笔芯印，他在颜祯那张漂亮的脸上留下了印子。

    老师见何是惟一声不吭，以为还有什么隐情，以为好学生颜祯在包庇何是惟，便直白问了颜祯，问何是惟是不是欺负他了。

    他意识到一件事，颜祯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开学第一天, 他被爷爷送到学校门口。

    聪明的颜小香猪慢慢反应过来，这不是他想象中的何是惟恢复记忆的场景。

    颜祯悲凉的心中出现了“见光死”这三个字。是当初何是惟告诉他的。

    何是惟记忆中和颜祯的交集可以追溯到初中。

    颜祯从来没见过他是这幅模样，那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颜祯回想刚发生过的前一分钟。

    当时，全班人去多媒体教室上课, 他和颜祯被安排在一张桌上画画，两个人共用一套画具。

    何是惟当时一个屁都放不出来，只知道自己闯祸了，可是他是无心的啊，他不是故意的，但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先开口，便一直闭着嘴巴。

    颜祯脸上的泪已经干了，他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睫，说他们是因为抢一根画笔才闹了起来。他向老师道歉，说自己当时也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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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班主任也拜托了美术老师将他们两人分开，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当时的何是惟其实是很愧疚的，但是他别扭得不知道要怎么去向颜祯示好道歉，没人教过他。他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刚才那个过程非常短暂，颜祯看到何是惟的脸变了好几次，最后他的面庞竟然流露出一种无力和茫然。

    老师说：“你们俩都有错的话，互相道歉一下。”

    或许在复明了的何是惟眼中，他现在就是一个陌生人。

    班主任先是带着颜祯去了医务室，确定这只是个小伤后，她叫来二人，问发生了什么事。

    见此，老师只能作罢，相信这就是实情。

    那天之后，何是惟一直在偷偷注意着颜祯脸上的那个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