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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顾卓转头看他，“然后我把他们撂倒了，自己出来了。”

    姥姥家在一个老楼的二楼，楼梯没电梯，又黑又窄，两个大小伙子牵着手一前一后的上楼，差点把楼道塞满。二楼中间户，顾卓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林决明愣了一秒，随即耳朵爆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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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岁的时候。”

    他抽出一本, 拍了拍灰，“这是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平静，单纯在陈述一件发生过的事，一个过去的片段，不值得多加情绪，不过打架林决明可是行家，他回头看了看顾卓，问道：“几个？”

    “老太太留着，”顾卓说，“老太太什么都舍不得扔。”

    林决明把书放回去，又蹲下去，从书架底层拖出一个铁盒子，盒子锈迹斑斑，盖子上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一把没锁上的小锁挂在上面。

    “这什么？”他抬头看顾卓。

    林决明大笑：“没想到啊，看着文质彬彬的，拳脚这么了得。”

    顾卓走过来，看了一眼：“初中课本。”

    “住姥姥家不行吗？”林决明抬起头，“姥姥不是在医院吗？家里没人。”

    林决明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拿脑袋撞他肩膀。

    “不然睡街上？”

    顾卓嘴角慢慢弯了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不然呢？”

    “嗯。”

    林决明“哦”了一声，目光已经转到墙角的一个旧书架上, 书架上摆着几排书，书脊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决明忽然不动了，闷在他怀里，“订什么酒店。”

    林决明把青蛙放回盒子，转头看顾卓：“你小时候就玩这些？”

    林决明：“再小两个人总塞得下吧？”

    “四个。”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樟脑丸的味道，顾卓伸手摸索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客厅亮了。

    顾卓：“姥姥家很小。”

    “这也留着？”

    林决明愣了一下：“然后呢？”

    “嗯。”

    里面是一堆鸡零狗碎的东西，几颗玻璃弹珠，一颗缺了角的橡皮，几张折叠的纸，还有一只红色的纸蜻蜓，翅膀皱巴巴的，用透明胶带粘过。

    “你还留着？”

    “好看, ”林决明回头笑着说, “你的眼睛跟姥姥很像。”

    “不放，”顾卓的声音带着笑，“你要打我，我还放开你？”

    姥姥家，那个他长大的地方，那个只有五十平米的老房子，那个他从来没带任何人回去过的地方。

    “不然那晚是怎么把你压在下边的？”

    顾卓思忖了一下，最终妥协，“塞得下。”

    顾卓顿了一下，随即蹲下来，接过盒子，打开。

    林决明捏起那只纸蜻蜓，对着月光看了看：“你做的？”

    他抬手就打，顾卓纵容的笑着伸手揽住他的胳膊，顺势把他带进怀里。

    顾卓把大衣挂好跟在他身后, 林决明已经钻进了东边的那间卧室，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张双人床，蓝色的床单, 床头摆着一个小木柜, 上面放着一盏老式台灯，绿色的玻璃灯罩，积了一层薄灰。

    “不然什么？”

    “放开！”

    林决明没再说话，把蜻蜓放回盒子里，又往书架深处摸了摸，摸出一个铁皮青蛙。拧上发条，青蛙“咔哒咔哒”跳了两下。

    客厅很小, 二十平米出头，一张旧沙发，一台老式电视机, 林决明站在门口，没急着换鞋，眼睛先往四处扫了一圈, 像只刚进新领地的猫。

    顾卓也不记得了：“应该是吧。”

    顾卓愣了一下。

    “你小时候睡这？”林决明一屁股坐在床上，弹簧发出声响。

    “谁让你嘴贱——”

    “好了，”顾卓下巴搁在他头顶，收紧手臂求饶道：“不闹了，我订酒店，咱们回去休息。”

    顾卓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两双拖鞋, 林决明踩着拖鞋进去，手指摸了摸沙发的扶手，又抬头看墙上的照片：“姥姥？”

    “嗯, ”顾卓靠在门框上，“姥姥住在西边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