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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我不算熟，但跟决明关系挺好的，怎么了？”
商煦炀说：“没事，随便问问。”他目光从窗外的光景收回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林启明看着他那副样子，察觉出不对劲，注视片刻后开口：“你想做什么？”
商煦炀偏头看他一眼，笑笑：“就是问问，哥你紧张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没留气口，直接对着前排的司机把话岔了出去：“表哥喝了酒，开稳点。”
从会上下来徐景琛就拉着林决明直奔簋街吃夜宵，两个人捡了靠里的位置坐下，徐景琛点了一堆东西，林决明没什么胃口，拿了瓶汽水慢慢喝。
“你今天怎么回事？”徐景琛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盘子放在桌中间，“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没怎么。”林决明无趣的用筷子拨着碟子里的花生，“就是有点累。”
徐景琛没追问，低着头专注吃虾，林决明全程没怎么动筷子，徐景琛一会往他盘子里扔个剥好的虾，他也没什么胃口，没滋没味的吃着。
吃了会儿徐景琛随口问道：“对了，前两天廖国伟那边约你吃饭，什么情况？事谈成了吗？”语气随意。
林决明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动作一顿，“……谈什么谈。”
徐景琛闻言抬头，把虾头放下看着林决明，觉得他表情不太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决明沉默了几秒：“…他们觊觎我的美色……”
徐景琛明显一愣，实在没反应过来：“什么？”
“狗逼父女俩一起给我设局，往酒里放了东西。”
徐景琛用了好几秒试图理解这句话，最后先行炸了一步：“操！他们他妈敢给你下药？！”
”……你小点声。”林决明低头喝了一口汽水，嘟嘟囔囔道：“差点被他们算计进去。”
“那后来呢？”徐景琛追问，“你怎么跑的？”
林决明顿了顿：“…就那么跑出来了呗…”
徐景琛看他神情明显躲闪，也不惯着他，继续逼问：“你是说你被下了药，两个人围堵你，而你却自己一个人就跑出来了？？”
林决明瞧他一眼，徐景琛眼神里全是对他的了解，见实在瞒不过去，便说：“我撞上顾卓了…”
徐景琛听到这个名字后便等着林决明继续说下去，却没等到，他也不管那么多，直接追问：“顾卓怎么在那？”
“他早察觉出那父女俩人不对劲，特意在那堵我。”
林决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稍微低了一点，徐景琛也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在会场门口顾卓对林决明的提醒，心里有了数。
“顾律师够用心的啊，”徐景琛说，“他在创屹应该都忙飞边子了吧，对你的事倒是舍得花精力。”
林决明没有回答，把汽水放在桌上默默祈求对方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然而徐景琛可没让他如愿，直接就问：“那后来呢？他把你带去哪了？”
“……他家。”
徐景琛听完沉默下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带着一种“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但不确认”的试探：“你跟他睡了？”
林决明被汽水呛的咳了两声，放下瓶子责怪道：“你他妈能不能委婉点？”
“好好好，”徐景琛惯着他，“你那晚是否同他进行了性｜交？”
“……”
徐景琛见林决明彻底拒绝回答，没继续逼问，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那你是怎么想的现在？”
“没怎么想。”林决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说，“能怎么想。”
徐景琛的手停在杯沿上：“你原谅他了？”
林决明认真思索了下，最后壮士赴死般的挺直了腰板：“绝不。”
徐景琛也懒得拆穿他，只感慨道：“造孽啊……”
林决明看着桌面上那碟已经被拨得乱七八糟的花生，缓缓说：“其实他之前就找过我，跟我说他错了，说他再也不敢了，他说他没有我实在坚持不下来……”
徐景琛听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动容了？”
林决明终于把那颗花生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说：“我不知道。”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是…我不知道。”
徐景琛这回难得没有再追问下去，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这些对话和酒一起咽了下去。
“不知道就不想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说。”
林决明“嗯”了一声，低头又夹了一口菜，两个人安静的吃了一会儿，店里人来人往，服务员端着小龙虾脚不沾地。
就在这时徐景琛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隆，然后默不作声的锁了屏又把手机放回了桌上。
“谁啊？”林决明随口问他。
“你哥的那个表弟。”徐景琛说，“商煦炀。”
林决明一愣，“他加你干嘛？”
“我怎么知道。”徐景琛说，“可能是刚才在酒会上聊了那几句，客气一下。”
林决明想了想，觉得也说得通，“你不通过啊？”
徐景琛确实不想通过，毕竟刚刚两人聊的也不算愉快，再加上商家的权势压迫实在让人窒息，得罪又得罪不起，人嘛也不算聊得来，他实在不知道日后要怎么去维护自己和这个商公子的关系。
但不通过肯定是不行的呀，他最终还是拿起来点了通过，发完自我介绍后便又把手机放下：“加就加呗。”
——小商总好！迈纶集团o/vp、gr证券总经理徐景琛，131xxxxxxxx，请您惠存！[握手][玫瑰]
廖国伟死在东南亚, 死在曼谷的一家酒店房间里。
死因官方说法是心源性猝死，监控坏了，酒店走廊那一段画面正好缺失, 廖诗雨回国处理完后续事宜之后很快也离开了北京，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件事没有上新闻，没有媒体跟进, 没有调查报道, 就连行业内部也只是零星有人提了一嘴，说“老廖好像走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个做了二十几年基础设施投资的企业家, 死在异国他乡, 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那几天顾卓和林启明都消失了一段时间。
林启明那边对外说的是“回美国处理一些私事”, 顾卓跟律所请了几天假，说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两个人在同几天里都离开了北京，又几乎同时回来，回来之后谁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经过林决明的耳朵, 他照常上班开会处理寰联的事务, 偶尔和徐景琛吃夜宵，偶尔在晚上收到顾卓发来的消息，问“今天忙不忙”，他看了没回, 但也没有拉黑。
他不知道廖国伟已经死了，也不知道那几天他哥和顾卓同时消失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春天的日光落下来，日子像往常一样往前走。
四月十八是个好日子, 徐景琛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包间，跟服务员确认完菜单后又在主位旁边加了一把椅子，又把蛋糕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上餐的那个小桌子上, 他退后两步看了一眼，调整了一下蛋糕的角度，让上面的“生日快乐”四个字正对着门口的方向，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林决明发了一条：出发了。
他回了一个：不急，慢慢来。
门第一次被推开的时候他正低头回消息，抬头看见林启明走进来。
“大哥。”徐景琛笑着站起来，刚预备上去迎就见商煦炀从他表哥身后绕出来半步。
“不好意思徐总，听我表哥说今天是林哥生日，我正好没事，就跟着过来凑个热闹，您不会介意吧？”
徐景琛看到商煦炀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商煦炀会来。
今天是林决明的生日，来的人都是熟的，可商煦炀算什么？他跟商煦炀总共就见过一次面，上次在酒会上的对话算不上愉快，那人说话时审视的目光让他不太舒服，他是不想让对方来的。
但他能说什么？人家是商家的人，林启明带着来的，再说，人已经站在这了，他总不能把人赶出去。
于是他快速地把那点不情愿咽了下去，脸上换了副热情的笑脸。
“煦炀哪里话，人多热闹，来，快坐吧。”
三人正往里走，只见商煦炀身后跟进来的四五个服务员跟了进来，抬着一只半人高的东西，用绒布盖着，看轮廓像是一个装饰品或者摆件。
商煦炀没有解释那是什么，只说：“给林哥准备的一点心意。”
林启明手里也拿着一个深色的小盒子，放在主位前面的桌面上，徐景琛多看了一眼也没追问。
三个人落座之后服务员进来添了一次茶，包间里有一阵安静的间隙，随后林启明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公司最近那个储能项目谈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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