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1/1)

    



    反派是很愚蠢没错,但反派也很努力。



    无论如何, 这些细枝末节删掉之后, 剧情显得流畅了很多。



    ……



    一转眼,松安市下了第一场雪。



    今年的研究生考试已经结束,班里也有同学保了本校和沪市的985, 这些同学暂时不必为前景担忧, 不过最近这几年, 他们英语专业的就业前景一年惨淡过一年,都传他们外院接下来要开俄语班, 再和人文合作搞汉教,吃一点政策红利。



    不过对谢昭他们这批毕业生来说,学校接下来要做什么, 和他们关系都不大了。



    1月中旬就放寒假了,寒假之后,李想和另外一位舍友估计得3月份才来学校, 他俩在校外租了房,利用这段时间再找找工作。



    谢昭这边, 教资笔试已经报了名, 寒假后不久也要考试了。



    其实他们专业都挺擅长背书的, 但擅长不代表喜欢,谢昭属于什么知识真正进脑子了,再过多久他都记得,可硬逼着他啃干巴巴的书,谢昭从内心里觉得抗拒,他就是不想背。



    毕业生在时间上更自由,还没到放假时间,李想他们已经先回去了,宿舍就剩谢昭一个人。



    谢昭也在纠结回不回家。



    暑假的话,松安大学这边不回家的学生其实挺多,有做家教和兼职的,寒假大家都要回去过年,就没什么人留下来了。



    他回家一趟倒是挺容易。



    婶婶的卤菜摊生意渐渐走上了正轨,家里基本开支倒是足够了,不过谢昭上回回家,卤菜的原料堆在那里,家里地方本来就小,客厅还多放了台冰柜,显得更挤了。



    相对来说,宿舍反倒宽敞些。



    谢昭在纠结的时候,谢安民的电话来了:“你们学校放假了吧?”



    “我们放了,低年级的还没放。”



    “你回来吧,家里有地方。”谢安民道,“你婶婶和我商量了一下,把楼下黄阿姨的房子租下来,黄阿姨儿子考去了粤省,她去那儿买了套房子陪读,这样家里的地方就空出来了。”



    谢安民和王琴都是爱干净的人,卤菜摊开了一段时间后,王琴也觉得家里够乱的,谢晖在家看电视,边上就是那台大冰柜,人多了都站不下。



    现在的房子是老楼梯房,上上下下特别不方便,刚好王琴这阵子攒了点钱,就一咬牙,把楼下租了下来。



    这样她外出进货不影响家里人睡觉,平时洗洗收收也方便。



    尤其快过年了,谢昭回来,家里不能老是一副乱糟糟的样子,过年期间也有亲戚上门。



    “行。”



    谢昭还是挺乐意回家的。



    “回来刚好和谢晖出门转转,他在家都烦死了。”谢安民道,“顺便监督他默写单词。”



    谢安民就是英语老师,谢晖的英语偏偏很一般,一般也就算了,他还不愿意接受谢安民的指导,在这点上谢昭就管用得多,谢昭平时不太指使谢晖,但谢晖对他是指哪儿打哪儿,全心全意当谢昭的兵。



    谢晖生病后办了休学,缺了好久的课,谢安民计划让他留级一年,谢晖自己却不太乐意,他和班里同学关系都挺好的,还替人家要了炫酷皮球的签名,要是留级一年,就意味着得重新认识新同学。



    “其实我性格很羞涩的。”谢晖幽幽道。



    “没看出来。”谢昭坦白。



    “身为作家,你缺少一双会观察的眼睛,钢蛋老师。”谢晖道,“顺便,回家的路上能不能给我买点绝味鸭脖,爱你!”



    谢昭:“……还是肯德基吧。”



    “钢蛋老师你怎么这样?”



    “会被抓的。”



    婶婶卤的鸡爪和牛肉味道都不错,可谢晖这小孩偏偏不想吃,上次偷偷买绝味鸭脖就被婶婶抓到了,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辣得嘶哈嘶哈,婶婶以为家里进虫子了,一推门把他抓了个正着。



    以他现在的身体,吃卤味也不太合适。



    “钢蛋老师我恨你!我还给你推销蟑螂药了呢!”



    谢昭:“……尽推些没用的东西。”



    ……



    李想他们都回家了,谢昭一个人确实很无聊,谢安民的电话打进来之后,他原本没那么想回家的,此时内心里也不由多了一分雀跃。



    他只整理了衣服,生活用品家里都有,谢安民说他的被子枕套都晒过了,连谢昭放在家里的to玩偶,王琴也趁着天晴挂出来晒了。



    刚下过雪,下雪的前两天都是阴天,天灰蒙蒙的,下过雪就好了,天晴了不少,就是气温比平时更冷些。



    谢昭顺便把自己的存稿整理了一通,给苏阳阳、罗颂各自发了过去,又把《比弗利真少爷》的存稿塞进了存稿箱。



    《暴君》的连载有条不紊,目前的剧情已经推进到治理黄河水患一章。



    一场仗打完,大梁朝暂时没有了外患,但内忧始终不断,先是科举弊案,之后则是两淮盐事,中原闹旱灾,黄河沿岸却又水患频发,北方虽已无战事,然而军饷不足、兵力松弛、制度僵化……件件桩桩都是压在唐殷心头的阴影。



    写《暴君》这篇文的时候,谢昭内心构筑的是一个破碎的大梁朝。



    唐殷想以一己之力拯救一个破败的王朝,这个过程必然十分艰难,甚至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异想天开无法完成的目标。



    在现实中,这自然很难。



    《暴君》不是现实,小说,身为作者,谢昭要做的就是让读者相信他,相信他笔下的唐殷。



    所以唐殷不能做悬浮的事,唐殷要以实际行动积累起读者的信任。



    前面的篇章里,唐殷借由科举弊案瓦解了部分文臣的同盟,接下来他将手伸向了盐业——大梁朝最重要的钱袋子之一,也是税收流失最为严重的领域。



    盐税这一线,上上下下牵涉人数众多,从底层的灶户,到极尽奢华的盐商,到盐官,再到朝中在这条线上吸血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无疑是块难啃的骨头。



    唐殷关注盐税,面临的反扑比抓科举弊案更深。



    当唐殷唯有坚持一个选项。



    这段剧情一连载,《众声》又稳定上涨了10的销量。



    相对《魅力无穷》,《众声》价格要贵上不少,单册售价15块钱,科举弊案那期,《众声》销量已经破了百万,到这个时候,杂志销量再往上涨一点都不容易,可这一章的主线恰好将灶户的艰难与盐商的奸猾对比得无比清晰。



    灶户成日烧盐,工作量庞大,年过40眼睛便因盐雾腐蚀失明,盐商却生活优渥,买通上下瞒报盐税,盐商背后多有依仗,因而在地方上横行霸道,地方官员或被收买腐化,或无能为力。



    在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唐殷不会动盐税。



    或者说,以为他与大梁历代皇帝一样,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就算付出行动,税收不上来也是白搭。



    偏偏唐殷动了。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唐殷一动,就如雷霆,劈得两淮盐业战战兢兢,死到临头方知后悔。



    唐殷倒也不是纯莽,也因为如今兵部受他掌控,吏部也都在他手中,他一点一点蚕食着属于臣子们的势力,将之转化为自己的。



    开文之初,谢昭计划把《暴君》写成一篇爽文,但因为科举弊案那段剧情明明不算爽,读者们的反馈却相当不错,也让谢昭下笔时更加自由。



    盐税这段剧情里,既有爽,也有对大梁朝底层人生活的描写,正如此前写战场上的普通士兵,算是谢昭个人觉得两部分结合得比较好的篇章。



    对网文作者来说,长期保持高水准是很难的。



    即便曾经创下过不错成绩的作者,也未必每一本书都写得好看,但有时候,作者写下一本书,或许是被书中的剧情牵引,或许是被书中角色命运牵引,文字落笔的一瞬,故事甚至不受作者自己控制,甚至会超出以往数倍的水准。



    在谢昭看来,《暴君》也是这样的小说。



    而黄河水患这部分剧情,谢昭写得更详细,他提前查了很多资料,不停地去构思在故事中出现的各种角色,这段时间他虽一直在写《比弗利真少爷》,《暴君》的更新也没有落下。



    《比弗利真少爷》是轻松向的小说,《暴君》则偏正剧,沉重些,谢昭写写这个再写写那个,刚好可以调节心情。



    ……



    谢昭才把存稿发过去,就收到了苏阳阳“么么哒”的表情包。



    最近是年底,谢昭收到了《众声》杂志社寄来的大礼包,有帆布周边,有新年年历,苏阳阳还特别给他寄来了一堆零食,除此之外,还有她留在杂志社的、读者们写给谢昭的信。



    她寄来了足足一大箱。



    “皮球老师,你要知道,读者们很爱你的。”苏阳阳一边看稿一边给谢昭打电话。



    她的语气一开始还挺活泼,说着说着就不对劲了:“皮球老师,你是在故意让我哭吗?”



    这一段也写得太好了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