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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个性直白到近乎失礼的地步，并且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对。

    ……真是欠糙。

    他只是呼吸而已，就被怀疑和沈笃有亲密关系。

    汲月的神秘与非人感对他很有吸引力，第一次见面他就察觉了，这不奇怪，人总是有欲望。

    看起来很好亲。

    沈笃对着窗户吐了一个烟圈，心想这群人很不正常。

    “我室友一直没回来，似乎是在忙实验室的事，本来想问问他了不了解这件事的，但他不在。”

    少年推了推波点眼镜，语气认真，表情严肃，活脱脱是在做学术调研。

    另一边。

    嘴巴被掐着，变成了:3的形状。

    之前有个外星人半夜在边境游荡，被沈笃当场逮住，审了不到十分钟那人就哭着说要回家找虫母妈妈。

    等他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沈笃倚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

    他不知道警署里那些议论，但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一个漂亮、神秘得异乎寻常的少年。

    晚上十一点半，空无一人的家亮了灯，他洗了个澡，刚套上了无袖背心，门铃突兀地响了。

    沈笃径直打开了门。

    漆黑长发、肤色苍白，一对幽暗的蓝眼睛，以及宛如野猫一样理所当然的神情。

    沈笃一向有遵循内心直觉的习惯，对待嫌疑人尤其如此。

    “你好，在吗？”

    沈笃擦着头发走到门口，监视屏上已经冒出来了一张脸，自顾自正凑近摄像头打量。

    沈笃沉默了几秒，俯下身捏住了少年的脸颊，将这张脸稍微抬起来一寸，仔细端详。

    汲月再次变成了一把剑，舒服地躺在沙发上。

    汲月脸上的软肉捏起来很软。

    汲月认真地点头。

    他换了一身更接近平日着装风格的亚文化打扮，黑色无袖涂鸦露脐上衣，低腰毛边黑色热裤，手上套着黑灰色条纹的袖套，层层叠叠的、各种各样的十字架、骷髅头和宗教色彩的金属首饰，裤子往下是一双雪白的大腿，勒着黑皮革袜夹、底下还有一对半透明的黑白竖条纹的小腿袜。纤细的脖子上是一条蕾丝宽边的choker，底下挂着一个黑色十字架，耳朵上也有一对银质的十字架耳环，正伴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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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我就为了这些？”

    “这应该问你。”

    只是在汲月出现之前，沈笃没有对其他人有这种直觉——我未来的妻子大概就是这种模样。

    叮咚——

    少年在镜片后边眨了眨眼，他今天戴了一幅黑白波点的眼镜，猫眼框的款式，颇有些地球时代的千禧年风格，很适合他。

    砰！

    下属立刻作鸟兽散了。沈笃推开会议室的门，透过百叶窗，能见到外面那群苍蝇似的记者再次围上来，闪光灯亮成一片，有人在外面大声喊道“警署在这次连环案件里是否存在渎职行为？”这么一看，更像一群闻到腐肉的秃鹫。

    庄朗到底去哪儿了？

    他烦恼地在沙发上滚了一圈，疑惑地想了半晌。

    几个下属咳了一声，突兀地议论起来：“你说那个汲月，会不会对你有意思？不一定是那种意思，可能就是想着套近乎，减少被怀疑的程度。不对，他不是跟一个男的同居吗？”

    一大摞文件夹往桌上一摔，沈笃粗暴地打断了讨论：“你们胡扯什么？赶紧回去。”

    汲月又一次从天而降，固执地叮咚叮咚地按着门铃。

    此时新闻频道上风平浪静，没有新的袭击案，只有天气预报和星际足球赛的预告宣传片。

    汲月揉了揉眼睛，发现庄朗依然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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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美貌少年很礼貌地对他打招呼：“不好意思，打扰了。”

    沈笃对汲月根本是另一种态度啊？

    “你好，请问案件有新进展吗？”

    沈笃的太阳穴正在蹦跳，但除此之外，盯着这张凑近摄像头的、面无表情的少年面庞，他心里也有一些别的微妙感觉。

    下属们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其实他们早就看出来了，沈笃对这个疑似文盲的低智商小弟弟十分温柔客气，既不恐吓他，也没有粗暴行为，甚至连一句脏话都没对人家说过！

    这是沈笃对他的第一印象。

    不对劲，不对劲……

    沈笃很晚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