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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侍女:“弘子金已经回去歇息了么,他身上也有伤。”
这张冷淡的面庞距离他的身体很近,他几乎能感受到一层呼吸暧昧地抚过肩头。
谈郁不清楚他指的是哪一句话。
谈郁不是第一次被他问这种事了。
弘子金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侍女与他说了不该说的,皱眉道:“不能服药而已。”
男人并不回答,碧绿的眼瞳幽暗地看着他,神色复杂,手上仍对他紧抓不放。
他垂下眼帘,伸手重新碰上男人受伤、刚缠上布的上臂,指腹不轻不重地摁下去,盯着弘子金的蓝眼无波无澜,冷淡而轻慢。
他的手指是冷的。
“怎么了。”弘子金见他盯着自己手臂看。
“不是。”
他抬起脸,谈郁正垂眸专心致志,面上没有多少神情,也没有再追问他为何不能服药。
现在他却是剑灵化形,一位擅长剑法的少年,关起来恐怕得用上铁链,锁住他这双修长苍白的手脚……让他无法噬主。
弘子金幽绿的瞳仁缓缓注视着他,仿佛掺杂涌动着万千思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说:“也许你说得对。”
弘子金的心底再次泛起那些复杂的情绪。
他回答:“你这么关心索树月的安危,应该把我留在索家。”
谈郁猜测道。
“你应该和他断了契约关系……他对你很好。”
谈郁只是觑他一眼,与他说:“这和你没有关系。”
弘子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
谈郁这才回眸看向他。
谈郁将视线转到他脸上,“你不能用药?”
“你为什么替他做决定?”
侍女看他一眼,答道:“少爷眼下用不了那些。”
“我帮你上药。”
“是中了蛊吗?”
谈郁顿时皱了眉:“怎么了?”
谈郁用了些力气,将自己的手抽脱出来。
【去看看吧。】系统说。
十指细长白皙,此时正拈着一卷沾了药粉的布,将这截布衬得发黄黯淡。
如果谈郁是一把剑,更适合被放置在封闭的仓库里。
“走了。”他说罢,毫无留恋地转身,那双玛瑙蓝耳坠有些重量,轻轻一晃。
这听起来像是原著没有写到的细节。
门是半掩着的,他走到房门之前,身后的刀客已经无声地跟了上栗。
半掩的门敞开大半,门外走来的侍女盈盈一拜,低头说:“索公子已经到了……”她话音未落,忽地外面踏入了一个高挑的锦衣青年,腰上别着玉佩和一把长剑,正疾步走来。
他语气听不出是友善和玩笑,全然与平常一样的平静口吻。
谈郁说着自己进了屋,颠了下手里的金疮药。
“少爷的伤不好处理,刚回房间。”侍女道。
弘子金能感受到指腹按在手臂上的触感和温度,少年的指尖冰凉,正缓缓划过他的皮肤。
“他不服灵药?”
这时,少年已经随意打了个结,直起身,回头放好了药粉,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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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坐在桌边的椅子里,而谈郁俯身凑近了那截肌肉紧实的上臂,将布一圈一圈缠上。
弘子金盯着他的脸,没有拒绝。
谈郁的视线从那双皮靴往上,落在索树月的面庞上。
“你开始反噬他了吗。”男人缓缓问他。
“我一开始就认为邪剑不祥。”他对谈郁说。
男人麦色的有力右手正扣住他的手腕,碧色的眸子晦暗不明地凝视他,即便是四目相视时也没有撤开手,反而慢慢攥紧了。
谈郁走到卧房之前,叩了三下门,说:“是我。”
……也是他好友的宠物。
房门打开,男人裸着上身,金发半湿,卷曲地搭在肩头,在接近肩膀的手臂上赫然是一道被雨水浸得发白、深可见骨的伤痕。
弘子金盯着他,沉默了几秒,赤着上半身,身形高大结实,即便是坐在他面前也给人以很明显的压迫感。
谈郁继续说:“弘公子,你应该向索树月提建议。”
谈郁是一把邪恶古剑的灵魂,一度反噬了所有主人的性命,恶名远播。
他也盯着弘子金的神色,思考这人如果是某些世界的角色意识,那么应该是之前的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