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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小子真是嫌事不够大啊!早跟你说了收敛些收敛些!你把这事儿说了有什么用,这是咱们躲了几十年的仇家呢!&rdo;
再提及这些物是人非,沈婳伊不置可否。她正在伤神间,傅飞花飞身上前,足够老练地揪住了傅飞草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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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伊诧异地离座起身,几乎与骇然地瞧着眼前的傅飞草。而傅飞草既敢说这话,内里想来是拿了十足的底气:
沈婳伊侧脸望去,来客是个年轻妇人家。依着那话里的熟络劲,想来是她之前在武城见过的傅飞草的姐姐傅飞花。
&ldo;那你娘亲到底是不是傅雁娘……&rdo;
那人一见到他们两人姿势亲昵,招呼也不打便影子似的溜进来了:
沈婳伊自小到大见过不少华贵首饰,自然是不稀罕他这玉簪。收下了,便算是多惹一份人情债。
三言两语之间,傅飞草又在袖间摸出一只素雅的白兰花玉簪来:
&ldo;好啊你啊傅飞草,你可真是暗藏私心死性不改,但凡长得周正些的妇人你都得认上个姐姐好方便你动手动脚!你瞎认个什么,四处惹事,你认姐姐经过我这亲姐同意了吗!&rdo;
你就算想追,我们姐弟俩也拿不出来了。若还能拿出来,我俩也不会窘迫到四处漂泊,居无定所了。&rdo;
&ldo;沈姐姐,你应当是靖武三年生人吧。你比我整整大八岁呢,你知道吗?&rdo;
傅飞草一听这话却也不恼,他小心把沈婳伊搀扶回座。许是她的虚弱更给了他底气,他蹲身在她跟前坦然笑道:
沈婳伊惨然一笑:&ldo;事到如今我还能细究什么。你随你生母而去,我父亲也从未认过你这个孩子。就算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也不会把你看作沈家人的。你莫要存别的心思……&rdo;
她话虽有怨怪,但揪耳朵并没有使太大的劲,傅飞草站起身来笑道:
&ldo;二十年来物是人非,沈家主病故,精绝帮已散,而家母在五年前也病逝了。上一辈的恩怨已经细究不得,如今只剩我们几人了,沈姐姐。&rdo;
傅飞草察言观色的本事不赖,还未等沈婳伊开口拒绝,他便新开了话头道:&ldo;沈姐姐,你是河间府大沽那儿精绝帮帮主沈家的女儿,对与不对?&rdo;
&ldo;我知道你们沈家与我生母有仇,但再如何,我也应当称沈姐姐一声姐姐。姐姐就当是收弟弟一点心意,如何?&rdo;
&ldo;你……你……&rdo;
傅飞草借此时机,到底是把那白兰花玉簪塞到了她手中。沈婳伊当下早已顾不得一只簪子的事儿,只痴痴问他道:
&ldo;你!你……&rdo;
他这话一出,好似话中有话。沈婳伊还不及反应,傅飞草的脸上笑意渐深:&ldo;我随母姓,家母姓傅,你们沈家应当很熟知姓傅的人才对。&rdo;
弟弟不敢和沈姐姐你提什么有福同享,只求今后若有谁身临绝境时,彼此能照应一二。沈姐姐若有什么难处,也可同我提,平常我们互不相扰便是。&rdo;
她正寻思莫不是周如媚在傅飞草跟前走漏了消息,傅飞草继续说道:
&ldo;弟弟怎敢存别的心思。弟弟还是那句话,咱们是些无权无势的平民,行走江湖,多几分照应何乐而不为。
&ldo;沈姐姐,我知道你们沈家或许还挂念着当初那笔痛失的钱财。但那钱财在到手的那刻,便由家母和同伙们共分了。如今二十年过去,早就不剩分毫。
傅飞草灿然笑道:&ldo;当然不是了。家母不过是个市井飞贼,哪儿有傅雁娘那般的清白出身。但是她本人确实姓傅,名字没那样文雅,叫有有。&rdo;
沈婳伊瞬觉天旋地转,傅飞草看出她身子不稳,抬手便想搀扶她。两人肢体触碰间,方才敞开的大门那儿忽地蹿出一个人头来。
&ldo;你!&rdo;
沈婳伊上下打量着他。方才那一通话说下来,她已然看出这傅飞草确乎是个好讨妇人欢心的人,言语之间甚至都带有几分轻佻,满口姐姐地想哄她开心。
沈婳伊大吃一惊,行走江湖这样久,她一向都隐姓埋名。真实的身份除了周遭的要紧人,外人能有几个知道?
&ldo;那玉簪赠美人,算不算周到?我同沈姐姐一见如故,沈姐姐气度非凡,一身白衣清雅如观音一般,这玉簪最是衬沈姐姐。还望沈姐姐不嫌我粗鄙,且收了我这心意。&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