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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张床像是打过仗，床单皱皱巴巴，枕头横飞出去，床帐都被扯得歪了半边。

    “还生气？”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被警告了，观山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然后更来劲了，仰着脑袋去蹭他的脸。

    跑堂点菜的时候几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桂花糯米藕淋着厚厚的蜜汁，枣泥香气浓郁，糖醋鱼的浇汁在午后的光里发亮，酸酸甜甜的气味混着莲蓉包的甜香，把半间屋子都熏得发腻。

    沈栖迟忍无可忍，拎着观山霭两条胳膊，硬生生直接将人翻转过来，面朝下按在了床上。

    他胸口和腿上空空荡荡，身侧的椅子空空荡荡，桌上垫了海棠红软垫的木盒空空荡荡。

    正午，城东一家豪华的二层小酒楼，二楼包间。

    “不是故意打你。”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自然的生硬，“再说了，也不能全是我的错吧……”

    沈栖迟气得咬牙。

    “沈栖迟，你这里更鼓了。”观山霭被他按着两只手，还不忘用膝盖轻轻顶了顶他下身的位置，语气认真。

    房门关上，只剩下沈栖迟独自一人，对着满桌子甜腻腻的菜。

    “……回来给你带点心。”

    下一秒，他抬手，对着狠狠来了一巴掌。

    毛球不为所动，甚至往旁边挪了一步，让长剑戳了个空。

    他一手扣住观山霭两只手腕，高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按住他后颈，整个人跨压上去，膝盖顶着观山霭的腿弯，将他整个人结结实实扣在榻上。

    然后，就在沈栖迟以为他终于不得不消停了的时候。

    他整个人僵在沈栖迟身下，连呼吸都停了半拍，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露出一双瞪圆了的眼睛，直勾勾看向沈栖迟。

    桌子下面冒出一团毛球。

    沈栖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门口的风灌进来，凉飕飕的，晨光从他的背影两侧涌进来，把他整个人描了一道极淡的金边。

    沈栖迟摸摸鼻子。

    观山霭呆住了。

    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清脆得吓人。

    沈栖迟示意他上了菜就走，不要再来雅间。

    触手偷偷摸摸绕过两人，径直点在腿间。

    观山霭一颗球跃上桌子对面的凳子，背对着沈栖迟，毛炸起来，显得屁股很圆。

    沈栖迟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再胡闹。”

    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了一下。

    他隔着桌子，从储物戒里抽出长剑，用剑鞘戳了戳毛球的屁股。

    观山霭的脊背极轻地颤了一下。

    毛球终于转过身来，乌溜溜的黑眼睛写满了控诉，过了一会儿，毛球伸出一根触手，触手伸得老长，绕了好大一圈，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观山霭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含含糊糊。

    怪谁啊。

    他们就在床上滚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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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没声了。

    他讨好的夹了一筷子糯米藕，蘸了多多的蜜糖，放在观山霭面前的小碟里。

    他站起来，没回头看观山霭，捡起地上的外袍披上。

    沈栖迟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一滴汗从鬓角滑下来，顺着下颌线滴在观山霭后颈。

    沈栖迟：……

    他从观山霭身上下来，背对着床沿，将凌乱散开的中衣拢好规整，捋了捋乱成一团的头发。

    “观山霭。”沈栖迟的呼吸粗重起来，按住他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半分。

    被子乱糟糟夹在两人之间。

    “别乱跑。”沈栖迟声音低沉严肃，嗓子还是哑的，“我出去一趟。”

    沈栖迟看了一眼那颗球，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有点心虚。

    那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沈栖迟觉得自己跟那只莫名其妙的黑猫一样倒霉。

    沈栖迟点了一桌子菜，糖醋鱼、桂花糯米藕、枣泥山药糕、还有一笼刚出屉的莲蓉包。

    “我碰一碰，它会不会消下去。”观山霭眼珠一转，膝盖又往上顶了顶，表情十分好学。

    半晌，沈栖迟动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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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手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挠他的腰侧。

    观山霭跟条滑不溜手的鱼一样，这里摸一下，那里蹭一下，沈栖迟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按住他两只手，扯过被子将他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