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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没接话。

    “观山霭，你不是人。”

    过了好一会儿，沈栖迟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观山霭问。

    要强到，把沈栖迟担心的那些事全杀死才可以。

    不如说，如果不用保护他，观山霭甚至都不一定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观山霭摇摇头。

    观山霭怔住了。

    观山霭沉默。

    没办法高兴，又没办法不高兴。

    当日即使没有他，观山霭顶着伤硬磨，照样能要了那几个人的命。

    说抽空自然是托大了，沈栖迟也清楚，这事不容易。

    慢慢地有一点委屈。

    风从院墙那头吹过来，把两人的衣摆都掀起来，交缠在一处。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浮上来，闷闷地压在胸口。

    观山霭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他说不出这感觉从哪儿来，只是莫名喘不上气。

    观山霭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上前一步，不太情愿地凑近了一点。

    沈栖迟见他整个人蔫得像一朵小蘑菇，没忍住笑了，抬手按住他头顶，用力揉了揉。

    日头高悬，影子短短的，缩在脚边，看起来憋憋屈屈的。

    “你发力的方式，使用灵气的方式，自有你自己的一套章法，硬套进人的壳子里，反倒是囿于匠气，得不偿失。”

    沈栖迟沉默了。

    沈栖迟打断他，指尖点点观山霭落在一边的触手，笑道：“人就两只胳膊两条腿，能用的招式就那么几个，你学人的功法，几百根触手晾着好看吗？”

    “别瞎练。”他说，“你的功法我替你想一想。”

    观山霭哑然，手不自觉揪住袖口，指节捏得发白，又慢慢松开。

    不够的。

    什么时候呢，沈栖迟如今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他垂着眼，盯着沈栖迟的衣角，半晌没动。

    这天底下，恐怕除了他，还真没人有资格编写这一套独属于观山霭的功法。

    他脚尖蹭了蹭地，低头盯着自己的影子看了一会儿。

    沈栖迟伸手捞了一下，触手在他指尖蹭了蹭，也只勉勉强强晃了一下，就贴在观山霭腿边不动了，像条无精打采的小尾巴。

    是真的，当时追杀他们的那几个人，是合欢宗专司追杀的，组合实力在修真界各门派内门弟子中也算排得上号的。

    可他越想越觉得，这确实是一件要紧的事。

    身后那几根触手都蔫了下去，软塌塌地耷拉在地上。

    观山霭只望向他。

    还不够强。

    就那么点距离，沈栖迟一抬手就可以把观山霭捞进怀里，可他偏就只是抬了抬手。

    更何况，他对观山霭的灵气经脉实在是太熟悉了。

    沈栖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抬起剑，剑尖极轻地一划，正点在观山霭方才落地的位置。

    “连翘说你一直恢复得不太好，若要修炼，也等伤口彻底愈合了再说。”沈栖迟安抚他，“想提升实力也不急于一时。”

    “我有注意的。”观山霭拉过沈栖迟的手，示意他摸自己的背，“伤口已经结痂了，布条缠得很紧，不会裂开。”

    他想了想，朝观山霭招招手：“过来。”

    他站在那片光里，剑尖点着地，一时没有开口。

    不急吗？

    他今天就算是立地飞升，可世事无常，人总有力所不能及，观山霭自己能强大到世上无人能划破他一根手指头，自然是最好的。

    替他编写一套功法虽然难，可是沈栖迟多年来看过练过的功法何止千百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一不通，更是时常随意修改挪用招式。

    他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一片落叶，碾得叶片碎成几瓣，风一卷，碎叶子打着旋儿滚远了。

    如今想要集百家之所长，创作出一套适合触手的功法，也不是不能做到。

    “你跟我练这个，不会变强的。”

    沈栖迟回神，视线在观山霭垂着的眼睫上停了一瞬。

    “触手伸出来，我看看。”沈栖迟抱着手臂，嘴角还噙着点笑。

    “嗯？”沈栖迟有点走神，抬眼看他，笑了一下：“你不用考虑这个，我抽空就弄完了。”

    编纂一套功法是何等难事，非开宗立派的大能不可为，更何况是给一只触手怪编，开天辟地头一遭，连一个可以参考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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