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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却依然动弹不得，不知过了多久，才将那张柔软滚烫的脸一点一点地推开。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不知道贴上去之后，应该用怎样的力道，怎样的动作。

    沈栖迟眼睛危险地眯起, 眼中寒光闪过。

    就在那双唇要碰上的前一瞬，沈栖迟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一点一点地漫了上来，堵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别人可以做的，沈栖迟和他都可以。

    两道呼吸搅成一团，这一小片空气都被烘得又黏又腻，观山霭连神智都恍惚起来，只凭着本能又往前凑了凑。

    但是这一次，这是他看到的，别的人类已经做过了。

    沈栖迟抚着他脊背的手，忽然就停住了。

    沈栖迟还是没应他。

    观山霭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沈栖迟更进一步的回应。他慢慢支起身子，对上沈栖迟看不清神色的眼睛。

    能靠近这里的，都是花朝可以完全信任之人, 也被一个个敲打过, 不会把前楼那些腌臜事带到观山霭眼前。

    他有点手足无措，靠得越来越近，心里莫名慌乱起来。观山霭手心都沁出了汗，触手不安地扭动着。

    观山霭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扑在他掌心, 湿湿热热的，像要把他的理智都一并弄湿。

    “沈栖迟……”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点点呜咽。

    观山霭屏住呼吸，睫毛发颤。

    是以那群人个个是风月场上的人, 偏偏同观山霭玩起来如同过家家，每日里不是梳头发编花结做点心，便是看戏听书弹琴。

    沈栖迟浑身一震，那一瞬间的触感烫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观山霭忽然就有点委屈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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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试探性地模仿着看到的动作，双臂环在沈栖迟脖颈上，一点一点凑近。

    他应该，立刻，做他想做的事。

    “谁教你的？”

    观山霭把脸靠在他掌心，没有再试图靠近，也没有挪开。

    所以，究竟是谁教他做这种事的。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沈栖迟不应该教他吗。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有柔软而湿润的东西在他手心若有若无地蹭过。

    他垂眸，对上观山霭的眼睛, 声音甚至算得上平稳温和，重复：“谁教你的。”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便只剩下薄薄的一线。他甚至能感觉到沈栖迟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自己的眼睫上，痒痒的。

    观山霭有点晕眩。

    观山霭把脸往那温热的掌心里又靠了靠，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沈栖迟的手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头，巴巴地望着人。

    观山霭感觉到这一点熟悉的纵容，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软软地挂在沈栖迟身上。

    可沈栖迟眼里，方才意乱情迷间那一瞬恍惚已经彻底褪去, 眼底恢复一片清明。

    接下来，做什么？

    之前被拒绝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突然想到的，或许在人类的世界里并不被允许，观山霭并不完全懂得人类社会的规则，只是一直以来，如果沈栖迟说不可以，那就不可以。

    好可怜。沈栖迟似乎还在怔愣，却本能地抬手抚在观山霭后脑上，指尖穿过长发轻轻揉了几下，又顺着后颈滑下去，一下一下揉捏，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眼睛湿漉漉的望向沈栖迟，声音有点发颤，本能地向他求救：“沈栖迟。”

    他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更加用力地圈住沈栖迟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挤，鼻尖拱着沈栖迟的颈侧，一下一下地蹭，声音黏黏糊糊的：“沈栖迟……沈栖迟……”

    那眼睛被逼出了一点水汽，湿漉漉地仰起来, 隔着沈栖迟的指缝望他，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红。

    他眼睛湿漉漉的，在灯火下盈盈闪着光，里头盛满了困惑与茫然。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直觉。

    得不到回应，观山霭便又凑近了些。

    他额头抵着沈栖迟的耳根，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湿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上去，把那一小片皮肤都焐得发烫：“沈栖迟，沈栖迟……”

    观山霭不认为自己会被拒绝，甚至不认为应该询问沈栖迟的同意。

    沈栖迟平日里嘴上抱怨观山霭不着家不过装模作样，他放任观山霭随便出去，自然不可能当真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