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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揉着眉心，"下次遇见了再说吧。"
指不定会像是萨米那样，在日后的某一天碰上呢。
他偏头扫了一圈，眼下能搭上话的，大约也就剩下杰瑞神父了。
沈缘干脆点了点神父的星星。
另一处石室里，杰瑞本来已经快进入睡眠了，但是突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降临，他整个人猛地一颤，瞬间从困倦中拉出来。
神父愣了一下，立马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桌前，提起羽毛笔，在纸面上飞快勾画出生命之神的徽记。
徽记落成后，淡绿色的光芒如细雾般从纸面浮起，幽幽地漾开，很快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出现了。
杰瑞平复了下呼吸，极力掩盖自己的激动。
“我神，您谦卑的教子聆听您的圣音。”
沈缘在另一端调整了下声线，将语气压得尽量平淡，不露情绪地开口：“加布里埃尔。”
“我在。”神父的腰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那双长耳动了动，似乎在捕捉空气的每一丝声响。
“塞西镇出现了异动。”沈缘看着神父，见到对方明显顿了下，但是却没有冒失地直接开口询问。
于是他也就感慨般地说道：“塞西镇到底是光明之国的疆域，眷者在那里丢失了消息。或许，你知道些什么？”
杰瑞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没想到那个边陲之地，竟让生命之神的目光落下。
果然，那个地方很不对劲啊。
杰瑞将头低下去，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脚尖，开始整理措辞，讲述关于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我曾游历大陆，想要见识各处的风景。但在十年前，我途经命运领地时，见到了命运教会的教皇。”
他的话停顿了下，没有听到任何神明回应，也无法判断对方此刻的情绪，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那时的我迷茫而空虚，不知道自己该归向何处。那位教皇看出了我的烦恼，向我指明了一个方向。"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她告诉我，我或许能在科里亚德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杰瑞没忍住抬了抬眼皮，飞快地瞄了一眼那枚徽记，发现徽记亮着，但那端的神明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只好继续说道。
“我刚踏入边境的那座小镇，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在那里，我感受到了神明气息。”
沈缘终于淡淡的，像是困惑地嗯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却在杰瑞耳中震得他心尖一颤。
神父赶紧说道：“那个气息很奇怪，像光明，却又好像不是光明。我分辨了很久，始终无法确定那究竟是哪位神明的遗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小镇上的人很排外，他们总是在打量四周人，防备外来者，且反感一切想要探听小镇过往的好奇心。”
“我以精灵身份前往塞西镇的时候，最开始还因为逗留过久，遭受过驱逐。”他的语气里浮起一丝苦笑，但很快压了下去。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要留在那里，等待属于我答案。”
杰瑞的声音顿了顿，发觉话题可能开始跑偏，于是立刻打住，清了清嗓子，将话头拽回正轨。
“后来我借生命教会的由头，伪装成人类神父留在那里。随着我待在塞西镇的时间越来越久，我发现的怪异也越来越多。”
“塞西镇作为边境小镇，人员混杂，什么信仰都有。教堂在那里并不是稀罕的东西。”
“他们在小镇靠近后山的位置，建立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光明教堂，大小几乎能和一些主城的神殿教堂相比。”
“我原先以为虽然是边境，但毕竟也是光明神的地上神国，对光明教堂更重视也算正常。”
“可是后来，我突然发现，那所教堂禁止信徒进入祷告。它像是一个摆设立在那里，大门却从未打开过。”
“我在那个小镇前后呆了好几年，那个地方很奇怪，光明教堂不接纳信徒，暗中却有邪神的爪牙在传教。”
“可那些邪神信徒也很奇怪，他们总是试图向旅者传教，如果旅者表现出兴趣的话，那这个旅人很快就会在小镇上消失。”
“有的是跟随传教士消失在小巷的深处，有的则被士兵当场抓获，然后带走再没出现过。”
他顿了一下，喉间滚动出一声低沉的叹息：“您的苏醒为我带来狂喜，以至于我忘记了过去几年留在那座小镇的真正目的。”
神父皱起眉来，那对尖耳微微压平了，语气里透出几分不安：“或许，那个地方的异常已经爆发了。”
沈缘捏了捏眉，心想自己当初也碰到过，合着自己当初被双重危机夹在中间啊！
莫名出现的传教士，还有几乎和仙人跳一样等着的士兵。
徽记那端的神明久久不语，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两人之间的所有声响。
神父垂着眼，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那座小镇上的人过于警惕，光是为了取得当地人的信任，他就耗了很多年。
为了防止被赶出去，也没敢过多靠近镇上那些有问题的地方。
作为长生种，他对时间的感知本来就比人类迟钝许多，行动起来总是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现在的杰瑞，恨不得当初直接化身侦探，把那些藏着秘密的地方挨个翻个底朝天。
最后沈缘无奈地叹了一声：“现实的危机远不止这一件，或许该让光明自己解决。”
神父的眼神亮了亮，紧接着心里的愧疚却越发浓重。
我神对世间万物总是如此仁爱，哪怕不是自己疆域的危机也这般上心。
神父忽然又想起什么，调查塞西镇的那位眷者，是不是当初神明口中，本来要前往林冠之森的那位大人。
杰瑞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条线索滑了下去。
那位眷者，想必就是后来被艾利安冒名顶替，又被生命之神派去寻回月弓的那位大人。
他这样想着，心底某个盘旋已久的疑惑忽然就落到了实处。
一定是这样的。当初那位眷者带去了神明的话语，劝住了艾利安，使命达成之后，便回头继续调查塞西镇的异常了。
难怪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原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拽住了。
杰瑞好奇得心尖发痒。
不知道那位眷者是什么来历，是某个古老的特殊种族，还是纯血人类？
能被我神如此信任托付，想来不是寻常人物。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转了几圈，杰瑞终于硬着头皮，将那个一直压在舌尖的问题问出了口：“您和那位存在的合作，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他垂下目光，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沈缘在另一端看着神父那张纠结得快要拧出汁来的脸，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正了正心态，说道：“若遇困难，或许你可以试着向祂祈求。”
杰瑞整个人呆住，唇颤了颤，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那道注视却不管他直接抽走了。
徽记上淡绿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石室里重新归于沉寂，只剩神父独自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最后神父愣愣发出一个音节：“啊？”
老师的礼物
“自己以后得换换时间里, 总是在这种阴间的时间段找人也不合适啊。”
沈缘苦恼地捏了捏眉，白天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夜里那些通讯录上的成员又一个接一个地陷入梦乡, 挑来挑去都找不着合适的时段。
而且沈缘总觉得, 自己亲自下场的频率似乎太高了些。
这样也不行，"他低声嘟囔，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虚空，"要不然……再搞个马甲？"
沈缘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小右, 只可惜小右的连话都不会说。
“哎。”
倍感惆怅啊。
“塞西镇现在铁定出现问题了，就是不知道巴尔德能不能顺利跑出来了。”
沈缘目光看着暗淡的星星, 想到了伊尔：“他的朋友那么少, 要是知道对方出事了，也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沈缘看了眼星空, 感觉这一晚折腾得够久了。
这个地方的没有时间概念, 沈缘也不确定自己一晚上这样一通忙活，现实是不是天亮了。
为了防止被人误会昏过去了，他也不再思考后续的事情，收了思绪，急急忙忙地抽身下线。
意识回归身体的时候，沈缘眼睛还没睁开, 就感觉到嘴唇上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自己的嘴唇被谁叼着, 含含糊糊地吸吮着。
压在身上的人吻技实在算不上好，生涩得近乎莽撞，偏偏吻得那么用力, 唇齿纠缠间带出的细微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直接让沈缘一张老脸臊得发烫。
“伊尔。”沈缘有些无奈的呼唤刚出口, 压在上面的吻便落得更实了，像是要把他的声音一并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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