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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贴在木桶边缘，衣襟浸在水汽里，洇湿一片。

    林竹垂眸，腰身弯得极低，拿起皂角和澡巾。

    渐渐的，全神贯注，力气都集中在手腕，认真帮将军搓背。

    他把换洗的衣物送进堂屋，跨过门槛，眼睛蓦然放大。

    萧九被将军莫名打量，不明所以。

    林竹疑惑：“啊？”

    少年颊边红彤彤的，好似两个熟透的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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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立刻扬声：“在！”

    林竹身子刚愈，便急着干活。

    萧远倚着浴桶，手臂搭在边沿，脖颈往后仰。

    他跟着管事去干活。

    总归是自己唐突，一时说了不该说的话。

    少年腿脚都在打颤，却恨不得像只兔子一样，赶紧蹦着跑着离开。

    低沉粗粝的声音响起：“用点力气。”

    他性子虽然温和安静，有些时候却充满韧性，跟头小牛似的，劝不住。

    桶内热气氤氲，蒸得他脸都红了，鼻尖流着水珠，忍不住舔了一下。

    随即面朝林竹，露出白牙。

    但他在西北驻边多年，吃惯风沙，皮肤练得又糙又厚。

    翌日，林竹又服一剂汤药，身子已无大碍。

    既不让人累着，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萧九脸红心跳的，结巴道：“脸更白了，目光有神，气色也好了许多。”

    他眉眼微微一亮：“将军。”

    林竹结结巴巴“噢”一声，加大搓洗的力度。

    萧远面色沉了沉：“萧九。”

    他扶墙休息，瞥见同样拎着大瓜的管事。

    管事笑呵呵的，眼神里带着慈爱。

    于是放缓语气：“天色不早，先回去休息吧。”

    瞥见将军身影，旁边还跟着萧九。

    他几乎落荒而逃。

    时下秋季，耕收后囤粮。

    不由偏过脸，心里惴惴地。

    林竹双手捏着衣角，不知作何表情。

    他突然吩咐：“帮我擦背。”

    “累便歇歇，还有别人帮忙，不着急啊。”

    “还不走？”

    带着风沙的味道，还有一点清凉微苦的柏木味。

    边城冬季漫长，蔬菜需一部分窖藏，另一部分腌制储存，以备过冬食用。

    萧九应是，偷偷冲林竹挤眉弄眼的。

    林竹搓着搓着，特意避开疤痕的位置，对待旧痕，亦是轻揉慢洗。

    隐隐的，听到门房通报的声音，赶忙从大堂迎出来。

    房中多了几分隐秘而微妙气氛。

    对方毫不费力，健步如飞，不禁流露羡慕之色。

    林竹进退两难，嗫嚅道：“将军，小人把衣物挂在架子上了。”

    管事便不劝，适当分派点轻巧的活。

    将军的背宽阔坚实，每一处线条硬朗有力。

    “小人先行告退，将军也早点歇息。”

    萧远一顿，淡淡侧目，往萧九方向扫去。

    不必林竹开口，萧远清了清嗓子：“方才的话不用当真。”

    他目不斜视，先帮男人后背打皂角，打了一圈又一圈，再用澡巾裹手，沿着结实的肩背搓洗。

    林竹抱着比他肚子还大的瓜往地窖搬运，没几趟便气喘吁吁。

    屋内备了浴桶和热水，将军议完会直接入内。

    萧远沉声：“先去用饭，吃完还有要事商议。”

    转头朝萧九很浅地笑了笑：“萧司马。”

    饭食过后，将军进了书房议事，林竹跟着管事去备热水和衣物。

    林竹呐呐，红着耳朵点头。

    萧远闭目养神，无声寂静中，喉结轻滚，肌肉微微绷起，紧了紧指节。

    少年指尖的茧子恰到好处地擦过肩膀，多一分太/硬，少一分太软，滑过肩背，带起一阵奇异的触觉。

    男人此时站在浴桶边，赤着半身，侧对他解开腰封。

    又将浴巾和皂角捧起，放近了，没敢抬头。

    萧远移开目光。

    过程，不知不觉靠得很近。

    “一段日子不见，你长得好像不一样了啊！”

    搓在身上的手并不细腻滑嫩，相反，有些粗糙，指尖带着茧子。

    萧九从林竹身旁溜走，不敢再多言。

    府内圈出一大片栅栏养殖家禽，运回几车时蔬瓜果。

    此举若放在寻常女子身上，已然冒犯。退一步想，即便林竹是个男子……

    过了傍晚，天色已经阴下，林竹抱起晾干的衣物往屋内收。

    二人靠得极近，林竹嗅到将军身上温热强悍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