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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带着人马刚入城，县令远远瞧见，立刻迎了上来。

    几经权衡，萧远唤来一名城中斥候，又跟副将简单交代了几句。

    他喉咙发紧。

    护卫强撑着站起身，抹了抹脸上的黑尘，

    萧远置若罔闻。

    队里的将士面面相觑。

    入目所见，街道满目疮痍。

    一开口，满嘴泥沙，嗓子哑得不行。

    “回禀将军，管事和林竹一个时辰之前就入城去了，说是接姑奶奶出来，至今……还没有消息。”

    院子里，梁柱砖石堆积甚多，萧远首当其冲，亲自动手清除障碍。

    斥候答道：“禀将军，风暴通常持续二个时辰，眼下还有阵风，估摸着快停了。”

    萧远无暇停留，越过一地废墟，快步赶往学堂。

    县城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不如我等先行入城，将军在后方施令岂不更好。”

    “将军，黑风暴未停，贸然入城太危险！”

    林竹跟着管事去凉县，看天色，刚到不久。

    县令连连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沙子：“下官谢过大将军！”

    刚入境，众人便勒住缰绳。

    练兵练得好好的，将军带他们赶往凉县做什么？

    此事透着古怪，却由不得他轻视。

    “竟真起了黑风暴？”

    下完命令，萧远策马往城内疾驰，余下将士纷纷阻拦。

    萧远眉头紧蹙：“说。”

    萧远脸色沉沉，手掌攥紧缰绳。

    话毕，召上一支队伍，火速朝着凉县方向进发。

    “事态紧迫不必多礼，县令只管带人救灾，本官已派人给刺史传了口讯，朔城也会安排人手过来协助。”

    见到萧远领着一支队伍出现，虽不认识，观其衣着气度，还有腰上的令牌，忙躬身行礼。

    纵使脑子里有再多问疑惑，此刻也不是闲话的时机。

    萧远挪开梁柱，四下搜寻，捕捉到一丝细尖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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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此话真假难辨，你看这天明明好好的，晒都晒化了，哪来什么黑风暴…”

    堂前，一扇朱漆大门堆着滚落的梁柱，到处挤着厚厚的沙石。

    将士们神色惊诧，齐齐望着被黑沙狂风笼罩的凉县。

    说罢，挠了挠后脑勺。

    见状，将士们只能赶紧跟上。

    他询问随行的斥候：“眼下风暴何时停歇。”

    屋舍、树木被吹得七零八落，随处皆是瓦砾和碎木堆砌，脚下积着厚厚的黄沙。

    寒暄几句，便带着人匆匆离开。

    战马飞驰，半刻不曾停歇。

    马匹过不了废墟，萧远翻身落地，下颌紧绷。

    约过半个时辰，勉强清出一条窄道，萧远沿着窄道疾奔堂内。

    “下官见过大将军，事出仓促有失远迎，还请大将军恕罪。”

    人手不足，连百姓们都自发帮忙，尽快将被掩埋的灾民挖出来。

    县令、县尉等一众官员已在此候着，四下望去，都是搜寻废墟的官兵差吏。

    萧远抬手：“救人要紧，无须多礼。”

    窥见角落里蜷缩的几道身影，当即认出是府内护卫。

    众将士见状，更不敢懈怠，纷纷效仿。

    林竹如何判定会有黑风暴？

    “见过大人。”

    萧远迅速开口：“立刻传我口信给刺史，速将凉县灾情告之，不得有误。”

    同时遣另一名将士返回朔城，组织士兵前来支援。

    将士咽了咽唾沫：“方才府上的一名护卫赶来军营，说是有人预言凉县要起黑风暴。”

    凉县城内，到处黑压压的。

    “一名唤作林竹的郎君，具体还没查清楚。”

    萧远沉吟不语。

    附近堆着倒塌的房屋，几名差吏正围着学堂外清除杂物。

    “可有人在，听到立刻回应！”

    这么短的时间却让人回城通风报信…

    除却风声回荡，周遭一片死寂。

    快马加鞭之下，约莫一个时辰，萧远领着人手抵达凉县。

    他目光一扫，喝道：“管事与林竹何在。”

    萧远：“何人所传。”

    虽还有风沙盘旋，却比一个时辰之前削减不少。

    “怎会这般…”

    说罢，头也不回地跨入大门。

    萧远未做犹豫：“进城救人。”

    临近学堂，他的心愈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