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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随着实学学堂的推行日趋成熟,凡出身实学者,便可凭学业凭证参加科考。虽科考仍以经史为主,然算学,农学,水利等科目另设“实学榜”,单列录取名额。如此一来,昭朝境内百工各业,便皆渐有专才可用。】



    【其实从这些上来看,便能看出来我们昭王布局之广,以及谋虑之深。】



    【从另一方面而言,实则昭王对昭明帝的教育也是同样如此。】



    【虽然up主先前有调侃过,说我们昭明帝是古代应试教育体验第一人——】



    【可实际上,昭明帝自小跟在昭王身边,其所见所闻,所历所感,却远非“应试”二字所能概括的。】



    【不管是小时候在京城时,随昭王深入市井街巷,见过天不亮就支起摊子的早市小贩,也见过寒冬腊月里蹲在墙角等零工的力夫等,还是去到酉州之后,又随昭王走过边境村落与戍所,见过边民是如何在贫瘠的土地上艰难刨食,也见过被瓦真劫掠过后,就只剩断壁残垣的村庄等,亦或是小小年纪,便也曾经历过阳和关阻敌战等重要战役,经历过箭矢如雨,烽火连天,见过将士们是如何浴血奋战,奋不顾身,就只为守住那一道关隘界限——】



    【则何为黎民苍生,百姓生计,何为守土有责,保家卫国等等,想必昭明帝比任何人都要体悟得更加明了。】



    【所以昭王对于昭武帝在帝王之学的教导上——不,应该说就是对昭明帝个人本身的日常教导上。】



    【毕竟在此之前,不管是昭王还是昭武帝,谁又能想过,这大昭的天下,有朝一日会由昭武帝来坐?】



    【所以昭王对于昭明帝的人格塑造上,一直以来,靠的从不是什么空言大义,而是让其去亲身体验,也去亲眼见证——这天下百姓长久以来一直过着的,究竟都是什么日子,所以——也正因如此,昭明帝在11岁的时候,才能说出那般让满朝文武都哑口无言的话来,可见其自小经历的这一切,早已造就了他远超同龄人的眼界与认知。】



    【而其眼界之开阔,认知之深远,在昭明帝日后的成长过程中,也无疑有着不可估量的深刻影响——所以这最初虽然并非是帝王之术的教导,然而能知晓百姓之貌,心系天下民生,又何尝不是最深谋远虑的帝王之术呢。】



    【所以,在昭明帝身上,也完全可见昭王在平日里带孩子的时候,是如何的用心与精心。】



    【否则的话,又一位千古一帝又岂会是那么好出的。】



    对对对。



    就是这样,就要这么夸他。



    祁莫听到后面时,不住地点头,他可不是纯鸡娃孩子!他明明是整天想着法带着祁琛耍呢。



    至于后面祁琛越学越多



    咳,那不是应该的吗?



    毕竟身份有变,总要对这天下百姓负责。



    哪怕是现在,祁莫都有在注意改变下对祁琛的日常教导了。



    他真是用心良苦极了。



    这下祁莫可谓是舒心满意多了。



    至于这朝堂上其他人在听到这里之时会如何作想——这在祁莫看来,倒不是多值得去在意的地方,毕竟在天幕未曾出现之前,从他开始照顾祁琛开始,祁莫就一直遵循着本心而行,到现在,一切皆不过是自然而然罢了。



    这朝中人或震撼,或深思,或认同,或感慨,亦或是别的一些什么,也都不会叫祁莫因此而受到半分影响。



    该如何还是会如何。



    毕竟他想要教给祁琛的,想要让祁琛明白的道理,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功利性的东西和目的。



    只能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不过这也大概更让某些人酸气直冒——



    “看来大哥出征,留七弟于京中看孩子,无疑是最明智的决定。”



    祁琢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道:“毕竟七弟这教导孩子的本事,确实是无人能及,也无师自通吧?”



    “竟是连这等天分都有”



    祁莫一摊手:“二皇兄要是也想我教孩子,也是可以的哦。”



    “什么???”



    猝不及防下,祁琢甚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教孩子?



    教他儿子祁淮?



    也像教祁琛一样这样教他的儿子?



    这怎么——



    祁琢颇有些难以置信,又惊疑不定地看着祁莫,总觉得祁莫莫不是在诓他,亦或是别有用心什么的



    而且祁莫当真能有这么好心?!



    别的不说,就说天幕中“他”的结局,怕是“昭炀帝”自缢而亡,他的后代恐怕也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哦对,还有一件事颇能体现我们昭王对昭明帝的教导——】



    【就是对昭炀帝后代子嗣的处理问题上。】



    祁琢几乎是蓦地一惊。



    “”



    倒也不必他一开口,天幕就立即跟上吧?!!



    



    其实不止是祁琢。



    朝堂上其他人也都有些惊到。



    毕竟此事太过敏感,实属是忌讳话题了。



    先前也不是没人想过昭炀帝后代子嗣会有的下场,只不过彼此心照不宣,基本上都默契闭口不提罢了。



    可谁能想到,眼下竟是天幕骤然提及了此事。



    所以昭炀帝的子嗣问题,何解?



    【新朝既立,旧朝之人必被清算。】



    【这是不可避免的,也是个逃不过的话题。】



    【虽然站在上帝的视角来看,我们都知道不必过于担心这个问题,毕竟历史早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但试想一下,在昭武帝初登帝位的时候,这个问题必然是不可能被忽视过去的。】



    【毕竟昭武帝登基帝位的合法性虽然来自于“嫡长”与“拨乱反正”等——显然其得位之正自然是毋庸置疑,也无可辩驳的,可昭炀帝的后代子嗣若活着,便也无疑是一面天然的旗帜,任何人——如朝中不满的旧臣,地方拥兵的叛党,甚至于外敌瓦真等,都可以打着“复辟旧朝”的旗号,拥立昭炀帝之子为傀儡,与新朝分庭抗礼。】



    【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因为昭炀帝后代子嗣这把刀,随时可能被有心人拿起来使。】



    【所以新朝要建立自己的法统,就必须与旧朝彻底切割开来。】



    【毕竟法统不清,人心不定,这无疑是新朝政权稳固的最大隐患,所以一般新朝立国,前朝皇室都鲜有善终。】



    【当然,这话肯定是往最严重了说的。】



    【而要认真说起来的话,昭朝那时候可还算不上是“改朝换代”。】



    【不过话虽如此,昭炀帝的后代子嗣问题,显然也还是需要去尽快解决的。】



    话听到这里,祁琢几乎越发肯定,自己的后代怕是并不会有所善终。



    说什么体现教导之事。



    怕不是教导的就是如何斩草除根吧?



    而且新朝初立,那些大臣必然会争相投诚,纵有欲以温和之道善待处之者,其声量又能占得了几分?



    更何况,祁琢对自己还不了解吗。



    ——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再者,他是如何对祁衍和祁莫的,如何对这群兄弟的天幕都早已说得分明。



    将心比心,他就不信,在他落得那般的下场之后,这些人对他的后代子嗣又能有多宽宥。



    而再看这朝堂上的其他人,大多恐怕也是同样的想法。



    结果便听天幕继续道:



    【其实根据《昭史》中相关记载:昭武帝初承大统,昭炀帝已疯癫,幽禁宫掖。时有廷臣奏曰:“昭炀帝在位之日,阉宦擅权,奸佞乱政,黎庶涂炭,四海沸腾,其祸皆萌于此一脉。今新朝肇建,若不于此一脉明正典刑,何以慰天下苍生之望?”言未竟,即有大臣出班附议,慷慨陈词:“昭炀帝子嗣若存,必为后患,当斩草除根,以绝祸本。臣等所请,非挟私怨,实为新帝计、为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辞切义正,附议者踵至。】



    【——从这段记载中便不难看出,当时就已有大臣主动进言,提出所谓的“建议”,无论其真心为国也好,抑或借机投诚也罢,总归是替昭武帝与昭王递了台阶,只要两人有这个意愿,那么解决隐患问题,根本不在话下。】



    【但说起来,昭炀帝可就一个儿子,祁淮,而且这位也才和当时的昭明帝一样大,才年仅11岁而已。】



    【说是肃清昭炀帝这一脉,以慰天下苍生之望,实则就是让一个11岁的孩子替父顶罪。】



    【嗯,如此这般为天下苍生计】



    【于是我们昭王就问了:“尔等言‘以慰天下苍生之望’,然则前朝之世,祸乱朝纲者,岂非阉宦乎?岂非奸佞乎?今阉党余孽犹存,奸臣朋党未清,诸公舍本逐末,不诛其魁,反刃向一孩童——此乃诸公告慰天下耶?”】



    【“至若‘斩草除根,以绝祸本’,若绝一孩童便可断祸乱之源,若行杀戮便可止祸患之生,则二哥在位之日,所诛何止百千?而天下治乎?祸乱止乎?究其根本,祸乱之生,不在外物,而在人心不正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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