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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像祁琢说的那样,这又能如何呢。
“既如此,现今这样也怨不得谁了吧。”
“她留下了一封信。”
“”
什么?
他也合该站在最前方的位置。
祁岳卧病在床,久不见好,才是终于尝到了何为孤家寡人的滋味。
礼毕,司礼监太监展开诏书,高声宣读即位诏——
先帝文德皇帝,在位以来,守成有度,抚绥四方,海内安然。然而积劳成疾,久病难支,便于去年腊月,下诏立朕为储君,以系天下之望。如今先帝因身体难以支撑,倦于政务而让位,命朕继承大位,以承宗庙之重。朕再三推辞,未获允许,便于武安元年春正月,恭敬地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在奉天殿即皇帝位。
而且朝堂之事,竟早已没多少可供祁岳再“插手”的余地。
最后祁岳在自己被气吐血前,只得拂袖离去。
“大哥不是您第一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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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京城内外,张灯结彩,百姓夹道,皆欲一睹新君登极之盛。
祁莫取出信纸,放在祁岳面前,低声道:“我不想为自己问一句,但却很想为大哥问一句,过往我和大哥为那些流言蜚语所牵累,皆是虞曼凝刻意为之,可父皇,您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为什么能如此冷眼旁观?”
春节后,又没过多久,祁岳再颁诏旨。
祁莫都不忍去看祁岳此时脸上的表情了。
朕躬不豫,久病难支,已不堪亲理庶政。
略谓:
诏中并定新年号为“武安”,俟新君登基,即行启用。
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到底在“坚持”什么。
凌枢殿前,文武百官按班序列,鸦雀无声。
正如祁衍所说,有没有那道圣旨又有何妨,这天底下的人,认的已经不是那道圣旨了。
他也终是坚持不住了。
大皇子既正储位,德堪承统,朕可释此重负,退居闲养,以让贤路。
祁莫与祁衍一同过去看,只见短短数日,祁岳竟已病容苍白,躺在床上难以起身。
新年的节日氛围还没过去多少,天下便已为新帝登基而翘首以待。
祁莫则站在最前方的位置。
这新的一年,昭朝终将也翻开新的一页。
说罢,祁衍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祁莫。
祁岳倏然瞪起眼睛:“你,你——”
祁莫便见他的亲大哥祁衍,身着衮冕,自后缓步而出,升座受贺。
“这储君之位,您给不给我,又能有什么影响吗。”
因为在那封信中,虞曼凝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从他出生开始的,而祁岳的漠视和冷待,也不是从他出生开始的。
祁岳张了张嘴,竟吐不出一个字来。
瓦真那边,阿木尔再次表示臣服之意——甚至直接是向祁衍与祁莫二人所称臣,而旁人对此竟没有丝毫微词。
“自母后去世后,我自小带着小七长大,所求的,从来都只是安稳一生,天幕出现是意外,亦是天命,既是天命,如今走到这一步,我自是不会退让半分,不过是等的时间长短罢了,父皇,您知道,儿子等得起。”
朝中请求立储的折子一茬接一茬,祁岳却像是攥着掌中最后那一点权力,执拗地不肯松手。
这场雪过后,祁岳病倒了。
朕听说帝王治理天下,必须以承接天命、顺应人心为首要。当年我昭朝开国,太祖高皇帝栉风沐雨,定鼎天下,垂范立制,以传后世。文德皇帝继位以来,敬天法祖,持盈守成,保国安民,海内无事,基业粗安。
朕以薄德,继承大统,日夜敬畏,唯恐不能承担这份重任。
吉时既至,钟鼓齐鸣。
最后祁莫也没将那封信拿回来,直接拽着祁衍离开了。
随即,满朝文武伏地叩首,山呼万岁,声震殿宇。
春节前,立祁衍为储的旨意终于下来。
如今到这地步,见祁衍和祁莫两人出现,嘴里呵着气,像是要说些什么。
年关将近,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一切都是祁岳应得的。
祁衍先开口道:“父皇,心郁成疾,执念难消,您着相了。”
但不等他说些什么,又听祁莫开口道:“父皇,虞妃自缢那天,您真该去看看的。”
事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