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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

    婆娘是当初听从家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的，虽说没什么感情，但二人好歹也有个孩子。

    “好家伙……这俩小子瞧着不怎么简单的样子，变脸恁快！”

    “你们这两个混球！一走就是这么些年！”

    “连半丝音信也无，大家，大家还以为你们早已……早已……”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老头儿本想回到家再说的。

    ——林崇山心里此时五味杂陈，酸涩得厉害。

    ——唉，也是，幸好人家没在家苦守着等，不然十年日子更难熬……

    ……

    相遇来得如此猝不及防，魏靖远眼眶声音有点发哑：

    当他看清眼前二人的脸时——手里的酒葫芦哐当一下就掉到了地上，滚出去老远。

    可现在一算，第三年的冬至，不就正是银钱刚好能送回家的时候吗？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心底里，到底是希望媳妇苦守着等自己十年，还是像现下这般，不知去向的更好一些……

    林崇山听得浑身僵了僵，脸色有点发白！

    “哎，你也别太怪人家，当时村里呀，都传你俩没了，她好歹还给你守了半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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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走走，回家在说，回家在说，这里人多眼杂……”

    没想到，现在这点点侥幸竟真的成了真！

    “靖远，崇山，你们走了以后啊，发生了好多事。”

    他转头朝着林崇山和张靖远抱拳道了个别后——便与陆西柚很有派头地带着几个等候在此处的下属翻身上马，朝着城西的方向疾奔而去。

    “大人，不好了！兵器坊那边出了点岔子，可能需要您亲自过去瞧瞧！”

    两人低声议论着，正准备向旁边满脸崇拜的众人打听打听那二人的身份时，突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对了崇山，你那媳妇……哎，你走后第三年的冬至，就卷着你家那点家底跑了……”

    ——魏老爷子说到这里叹了好几口气。

    就见城内有一名下属匆匆地赶来，神色慌张地朝着林肆附耳低声道：

    老头儿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又哆嗦了好半天的嘴皮子，才颤巍巍地叫出了二人的名字。

    于是下一秒，他就见到了自家那比记忆中苍老了不少的老父亲，也就是魏老爷子，正拎着个酒葫芦，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林崇山也在一旁看得眼眶发红。

    他当年也曾拼着被发现的风险，想方设法整了袋银钱送回来，希望家中日子能好过一点……

    昔年征兵役投军是迫不得已，后来因为身手好被将军选为亲卫，不许联络家人，也是迫不得已。

    张靖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回他：“嗯，老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果然不假，眼下瞧着，确实比前两年长进了许多！”

    可现今，都已鬓角染霜了。

    “真的是你俩？真的是你俩……？”

    身后的林崇山咂了咂嘴，低声与魏靖远道：

    周围渐渐地有人被此处吸引，开始抬眼看了过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两个臭小子命硬着呢！”

    魏老头儿用力地拽住了二人的手腕，眼睛开始浑浊了起来。

    他抬手抹了把脸哑声道：“爹，没死呢，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可他不信，一直在心底里存着一丝丝侥幸。

    魏靖远浑身一震，大步跨了过去。“爹……真的是你……”

    林肆的脸色沉了沉。

    他此时整个人都快乐疯了，忍不住一边大笑一边悄悄地抹眼睛，嘴里也哽哽咽咽地骂着：

    他们离家十余年，当初这老爷子还精神矍铄着呢。

    魏靖远看着老爹这副激动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

    “靖……靖远？崇山？”

    魏靖远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对面好不容易才摆脱一大群孙子孙女的纠缠，正准备独自一人享享清净的魏老头儿闻声抬起了头。

    “村里的日子其实也还算安稳。只有前两年闹洪灾时难过些……”

    可他此时精神亢奋极了，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着，根本就停不下来，也等不到回家。

    这么些年，大家都说这二人肯定是早没了。

    魏老爷子见自家被当猴儿围观，忙拽着两人的胳膊，引着其就往县衙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