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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时的他，也根本不叫圣子。

    景渟邬目光平静无波，语气淡定“都不记得了。”

    他格格不入。

    “让我猜猜，是不记得千年前的那场地狱，还是他现在在修仙界的旧事呀？”

    回溯最初，这片土地根本没有名字。

    千百年的岁月冲刷下，许多人事早已在记忆里蒙尘，化作模糊的剪影，连他当年的音容笑貌，都在众人脑海里渐渐褪色。

    彼时的他，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眉眼间永远挂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他们给了他一个家，他也用那单薄的肩膀，为他们遮风挡雨。

    他就像凭空出现在这片魔土之上，没有来历，没有过往，教里的老辈元老说不清他从何而来，她椒馈焰，也同样一无所知。

    不再是单纯的避难所，这里逐渐演变成了一个令正邪两道都闻风丧胆的魔修组织，忘九霄。

    他们是魔，他是圣子。

    那是千年前，圣子初临忘九霄时的模样。

    娇俏的女声从门边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

    他只是那个沉默寡言、却在每次危机时都能出谋划策护大家周全的少年

    他们是疯子，他是那个会因为几块灵石就开心的孩子。

    他

    会因为没有甜食而炸毛，会在夜深人静时，偷偷藏起一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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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只有他们这群围着他取暖的“异类”知道，这尊“圣子”私底下，其实是个极爱甜食的孩子。

    “馈焰长老，他不记得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眼底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可他偏偏生得那般清冷，那份与生俱来的仙气，与他们这群血雨腥风里长大的魔修，格格不入得刺眼。

    他们不再满足于抱团求生，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天赋异禀的“圣子”。

    世人皆知他拥有那惊世骇俗的天品暗灵根，万魔之首，正道克星

    景渟邬听到这声调侃，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一秒切换成惯常的扑克脸。

    他甚至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公事

    椒馈焰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手中把玩着一缕青丝，语气里满是玩味

    不爱言语，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红流苏铜钱耳饰

    他们体内淤积着对正道的刻骨恨意，在这血雨腥风里，野心开始疯狂滋长。

    唯独椒馈焰，忘不掉那双眼睛。

    她显然是在门外听了许久，此刻被撞破，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张

    “哎呀～”

    椒馈焰面色平和内心疯狂咬手指

    在这仙魔势同水火的世道里，他们本就是被正道唾弃的疯子，是见不得光的鬼魅。

    他们试图雕琢他，打磨他，欲将这位拥有天品暗灵根的绝世天才，塑造成实现他们欲望、横扫天下的终极工具。

    大家闲来无事打趣，随口喊他一句“圣子”，不过是玩笑话，是在这黑暗世道里，给他的一个荒诞称呼。

    “看来，得让这位失忆的圣子，重新认识一下咱们咯？”

    “喔！不——！”

    组织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慕名而来的魔修如过江之鲫，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曾经荒凉的疆域。

    修仙本就是逆天之道，长生数千年乃至万年，对寻常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随着组织的扩张，那些修为深不可测、威望如日中天的元老们，被尊奉为长老。

    大家整日打打杀杀，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毫无盼头。

    谁能想到，那句随口的玩笑，竟成了他们往后千年，最坚定的信仰。

    孤雁，不再孤独。

    他们想重新复刻上一个“圣子”

    “我就说嘛！要是圣子还记得，怎么可能乖乖待在那里！”

    椒馈焰惬意地斜倚在门框上，裙摆随意地垂落在地面上。

    就像寒夜里的两群孤雁，彼此隔着鸿沟，却最终因为无处可去，聚在了一起取暖。

    椒馈焰瞬间戏精附体，夸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鳄鱼泪，痛心疾首地摇头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翻篇，这片原本只为收容乱世魔修、寻求庇护的蛮荒之地，竟在时光的催化下，慢慢发酵成了一方庞然大物。

    那时没有忘九霄，只有一群被正道追杀、无家可归的魔修，在这里苟延残喘，抱团取暖。

    失忆的这么彻底吗，是传承过期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