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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黑暗

    他这样生命力顽强的人，不需要这么精细的照顾。

    他曾经在冰天雪地里独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差点冻死在那里。

    若是南盟卧底在列车上动了手脚，这个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北盟人，怎么可能是敌国卧底？”

    最后还不是活过来了。

    在两人斗嘴的时候，车厢里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着笔挺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把黑色手枪。

    郑宁一把他的衣服从身上拿下来，丢到他腿上，说：“我不需要。”

    羽毛一般轻柔的吻，刚触碰上嘴唇就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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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予沂凑到郑宁一耳边，低声说：“你要完了。”

    “很抱歉打扰各位，只是有件极其重要的事不得不告知。”

    “这位看着有些面生，是新上任的长官吗？”

    他正说着话，车厢两头连接处的自动门缓缓关闭，洪亮的声音传到车厢里每个人耳中。

    “好啊。”

    “素不相识的人会这样抱在一起吗？”

    军官：“……可以暂时，分开一下吗？”

    军官强迫自己忽视两人紧握着的手，例行对他们进行检查。

    程予沂还在说：“你身上的味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有些时候是饺子味，面条味，巧克力味……”

    郑宁一：“……”

    程予沂将手指插入他手套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笑得有些发狠。

    郑宁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把头倒在程予沂的肩膀上，对着来检查的那位军官说：“请长官开始检查吧。”

    那位身材高大的军官示意身侧两旁的属下开始检查。

    南盟的卧底竟混入了北盟的军官里，还坐上了前线物资支援列车。

    程予沂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臂，笑着说：“什么共犯？我与先生你素不相识，只是正巧坐在了一起。”

    郑宁一“呵”了一声，冷漠地说：“怎么还没冷死你？”

    郑宁一“唰”一下睁开眼，转头看见程予沂在对自己笑。

    他的眼神真挚，表情诚恳，仿佛他一个超能者的强大体格在恒温车厢里，真的被冻得发冷。

    郑宁一把目光移向程予沂，眼神里透着一句话：【你看着办，我可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三无人员。】

    他现在已经能熟练运用自己的优势，在与程予沂的博弈中取得上风。

    郑宁一听出他话里的戏谑，忽然抓住他的的手，转头说：“会长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

    郑宁一忽然抱住他，整个人倚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笑。

    郑宁一无力反驳，干脆闭上眼装睡。

    “接到上级发来的紧急指令，这列车厢上，混入了一位南盟的奸细——”

    负责检查的军官已经走到两人面前，郑宁一在那个军官惊异的眼神中，亲上了程予沂的嘴角。

    “……”

    列车上一年四季都是恒温车厢，怎么可能睡着凉？

    怎么，难道他们一个二个都是哮天犬转世？

    身旁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股清冽的幽香突然涌进鼻子，他的身上盖上了一件外套。

    还有一道极淡的味道，像是旷野上吹来的风，裹挟着青草和花香。

    “更何况……”郑宁一勾起嘴角，“如果我是南盟卧底，那会长大人不就是窝藏卧底的共犯吗？”

    “他刚上任，还没来得及办理身份卡——”程予沂正解释着，刚开始宣布检查通知的高个子长官就上前和他打招呼。

    程予沂感受到和他扣着的手掌骤然收紧，郑宁一这是在提醒他不要作妖。

    “请出示一下联盟军方的身份卡。”军官朝着郑宁一说。

    这话一出，车厢上的气氛顿时严肃沉寂。

    程予沂说：“对，他是我的副官。”

    “好吧，既然嫌疑犯先生不需要就算了。”程予沂有些遗憾，把衣服又穿回去，搓了两下手，“可我有点冷，能不能把你的外套借给我盖着？”

    “别睡着凉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同样穿着军装的人，应当是他的属下。

    “当然可以。”郑宁一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程予沂，“会长大人，你能牵着我的手吗？我不想和你分开。”

    “打……打扰一下。”

    “请各位不要惊慌，按照座位顺序配合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