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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前只会待在云沧山的山腰处,那里是属于内门弟子的区域。
当时他还是个连引气入体都不会的凡人小孩,如今却已经能用轻功轻轻松松飞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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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当即墨繁说出这番话后,他条件反射的感觉到了不适。
“而且你们有没有觉得,大师兄最近面色也变得好了不少。”
“我猜大概是因为大师兄是冰灵根,也是由水灵根异化而来的嘛。”
上一次爬上山巅,还是当年他加入剑宗时,为参与招新大会的第一轮试炼,而爬了那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今天擂台战完全结束之后,你来找我,我帮你指导一下剑法。”
但被拉去和戚枫渔一起作比他还是多少有些介意。
即墨繁眼见着林居安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事实上林居安因为自己水灵根修士的身份,他非常反感与旁人单独相处,不论是基于什么理由。
倒不是因为单纯被首席大弟子召唤这件事带来的紧张。
“我以前怎么都没觉得大师兄长相有多出众呢。”
即墨繁要是听见他的心声,恐怕都要感叹一句自己何德何能。
眼见着话题越来越离谱,即墨繁凉凉地往那交头接耳的弟子那边瞥过去一眼。
“是,大师兄。”虽然紧张几乎藏匿不住,但林居安还是低头冲他拱了拱手,应下了这一要求。
“少宗主不也是嘛。”
他的实战能力之所以强,也都是靠这些不堪回首的事练出来的。
他有那么强的天赋,哪里会需要用这种腌臜手段才能提升自己修为?
“水灵根人人天生一副好相貌。”
捡他回宗门的不过是一个连修炼入门的能力都没有的杂役弟子,人微言轻,在这种时候完全保护不了他。
从前难免有过几个觊觎他体质的家伙,仗着自己资历老、修为高,以指导修炼乃至于各种各样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借口,想把他带到无人之处,暗行不轨之事。
虽说他在辈分上比林居安大,修为也更高。
“嘶能说吗?大师兄这一身,有一点点好看啊”
“都怪云沧剑宗这丑了吧唧的弟子服,太压制大师兄美貌了。”
虽说他不是对自己的样貌有多在意的人,但总没人不喜欢听好话。
所以即墨繁干脆唤来拥雪剑撑场子,只要他飞在半空,那么就看谁都是俯视了。
如果他平平无奇走上前去,即便翻身跳上擂台,还是要抬着头仰视对方。
非常完美。
林居安在结束今天份全部的擂台战后,格外忐忑不安地走向了即墨繁的院落。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大师兄以前好像除了弟子服就没有其他衣服一样。”
后者手中长剑利落地“歘”一声收回剑鞘里,低头对他一拱手,“多谢大师兄。”
他刚才还偷偷摸摸使小心思呢。
“说明宗门事务比伤病更蹉跎人。”
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
这人长得比他高半头。
“出手够果决,不拖泥带水。机关也用得还算灵活。”即墨繁把视线重新投回眼前林居安的身上,“但剑招还不够灵巧。”
每每遇险,他都只能拼着自己一条命去反抗。哪怕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他也在所不惜。
“和水灵根不共戴天,林师兄也是水灵根,和他们爆了。”
“从前我只觉得少宗主好看得不可方物,现在觉得大师兄和他站在一起也丝毫不差了。”
嗯嗯,这一耳朵即墨繁听得还算满意。
嗡嗡作响的苍蝇,登时变成了乖巧站桩的鹌鹑。
但林居安的年龄却实打实比他大上五岁,他刚才在远处围观的时候就察觉了——
“以前真有点形容枯槁的意思”
那些恶人只是想从他身上捞些好处,见他态度认真的要跟自己玩命,一个一个跑得比被狼撵着还要快。
即墨繁现在不想在任何地方听见自己与戚枫渔的名字同时出现。
但很快他又迫使自己放下心来,使劲告诉自己,这可是他们云沧剑宗最光风霁月的首席大弟子。
“可是不是说大师兄受了重伤吗?他最近都不怎么管宗门事务了,怎么伤病了还比健康时状态更差。”
所以林居安甚至都没让对方知道自己都经历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