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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锐康拍拍他的肩。

    “她会接。”崔毅笃定。

    张宇轩下课倒是不下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眼睛要不然在手机上，要不然就在饭碗里，毕竟这俩人实在是太腻歪了，张宇轩知道之后他俩演都不演了，吃饭并排坐，腿要贴着，胳膊也要挨着，明明吃的都是炸酱面，非要你吃我的一口，我吃你的一口，张宇轩光听着都浑身冒鸡皮疙瘩，才吃两口就默默戴上耳机。

    蒋玲说的很在理，崔毅找不到一点能反驳的地方。

    “我们放。”崔毅很执着。

    崔毅继续点头：“嗯。”

    崔志宇笑笑说没事儿，然后跟他们聊了聊这几天的补习，快吃完，让崔毅跟自己去书房。

    “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康康，可不管现在还是以后，你们就算能一直在一起，那也不可能没有分离，就算是结婚了的夫妻，也有工作出差的时候。而且你们以后大学肯定不同，上课怎么办？军训怎么办？”蒋玲叹气，“小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这边还要上课，先挂了。”

    崔毅吸吸鼻子：“晚上要打电话。”

    心里扯着疼，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就这么走了，得留点什么给崔毅。

    崔毅今天特别黏人，一下课就过来贴着，上厕所都要一块儿。

    买票的事儿是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说的。

    崔毅侧头看了眼程锐康，程锐康不轻不重的捏了捏他的大腿。

    程锐康笑着拍拍他的后背：“好嘛……我回去帮你把衣服寄过来？”

    崔毅沉默：“我不想留这儿。”

    补课最后一天，程锐康和各科老师加了联系方式，回去每天晚上都有安排网课，周末整天都有。

    崔毅不说话了。

    程锐康张开双手：“一一，来哥哥抱抱。”

    “行，”程锐康扯出一个笑，“谢谢叔叔。”

    崔毅在他颈间蹭着摇头：“不要，就放在那儿，这边我再买。”

    崔毅静静看着手机，看着它息屏，看着它被程锐康拿着放到旁边床头柜上。

    “后天早上的票可以吗？”崔志宇问。

    他缓缓拍着崔毅的后背，埋在崔毅颈间，贪婪地吸着崔毅身上的味道：“还有几天呢狗狗。”

    “假期很短……”

    “百日誓师也要电话，我们要一起。”

    程锐康知道他是逻辑上过去了，但心理上还是舍不得。

    崔毅和崔志宇上楼了。

    “高考这条路是你自己决定要走的，得对自己负责，小毅。”蒋玲语气认真。

    “我们不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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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玲没着急反驳，而是顺着他的逻辑：“行，那我们假设你回去，两边一模二模三模的时间完全不一样，你学籍不在那边，别人模拟考的时候，你只能在家里呆着，你考试的时候，别人又在上课，来回又要折腾，又耽搁几天，别人体检你也去不了，你体检那边又在上课，再算上路程，别人体检半天，你体检三天，高三下学期时间很紧，你自己算算浪费了多久？”

    他们躺在床上相拥，感受彼此的体温和气味，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们不知道，闹钟响起，他们该起床了。

    程锐康吃的心不在焉，喻清吃完去忙工作了，程锐康还坐在餐桌前。

    “小毅呀，”蒋玲笑笑，“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你爸把事儿都跟我说了。”

    ＊

    电话拨通，对面接的很快，崔毅打开扬声器：“妈。”

    一言不发，沉默，还是沉默。

    程锐康笑着揉揉崔毅的脑袋：“那钢铁侠寄过来？”

    “康哥，”张宇轩打了碗汤，坐他对面，满脸好奇，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压低声音，“男生和男生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好，一起。”

    崔毅靠他颈间点头：“好。”

    “好。”

    他何尝不是呢？

    程锐康摸着他的头发，长了，他们本来之前就打算去理发，这段时间一直补课，没时间：“后天去理发？”

    程锐康挑眉：“你好奇这个干嘛？”

    “劳动节我来找你。”

    崔毅扑过去，死死抱住程锐康，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依旧沉默。

    “短也来。”崔毅又抱紧了些，用力埋在程锐康颈间吸了口。

    电话挂断。

    崔志宇那么一提，程锐康昨天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难受不舍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