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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康啊，你和小毅葛到机场了？”老舅问。

    ?“嗯？”

    ?

    “……嗯。”

    ?程锐康接通：“喂, 老舅。”

    ?

    ?

    ?

    崔毅依旧看着那个入口：“好……”

    兜里手机响了起来。

    ?【康师傅】我也想你。

    ?

    崔毅默默抹眼泪，点头：“嗯。”

    ?“没感冒，老舅，”程锐康笑了下，眼泪止不住从眼角流下，“小毅不回来了。”

    ?他收回视线，拿出手机准备给崔毅发消息, 字没打完, 对面先发来条消息。

    ?“你们回来么要克学校注册了，到时候我先挨你们送克学校，回来再吃饭，你问问小毅，你们商量一哈，想吃喃告诉我，我提前备菜……你葛是有点感冒啊。”老舅说。

    ?程锐康笑了下, 把刚刚打的字全删了。

    ?“……嗯，”程锐康吸吸鼻子，看着不远处的入口，“我会呢。”

    ?

    程锐康回握住崔毅：“等我回去报道完给你寄钢铁侠好不好？”

    崔毅点头，红着眼，带着哭腔：“好，你也好好考……”

    ?如果他年纪再大点, 有足够的钱, 足够的社会地位, 可以搬去京市的工作就好了，可这些都不可能。

    ?

    ?

    ?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来这儿，他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成片的飞机，听着机场的嘈杂声 , 空气都是陌生的。

    程锐康扯出个笑，捏捏崔毅牵着他的那只手，然后松开，拿过行李：“到了给你发消息，”程锐康又用金榜题名木牌碰了碰崔毅的，“狗狗，好好高考，我等你。”

    崔志宇听出他声音里的哭腔，沉默片刻：“康康进去了吗？”

    ?“嗯。”程锐康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头顶的灯, 带着鼻音。

    ?

    程锐康进去了，消失在人海，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狗狗】康儿, 我好想你。

    ?老舅愣了几秒：“小毅留那边么好呢嘛……你……”

    ?

    ?他知道这不怪自己, 可是还是好自责。

    ?“到时候我来火车站接你们嘎。”

    ?

    ?程锐康就在手机上跟老舅说了航班信息，别的没说。

    ?“你好好准备，你不是说要考过克嘛。”

    ?

    ?“康康。”

    ?老舅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干脆转移话题：“想吃点喃？回来老舅做葛你吃。”

    候机厅人不少, 程锐康找了个位置坐下。

    崔毅站在原地，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崔毅却能精准锁定程锐康，看着他慢慢走远，眼前视线彻底迷糊，迷糊中，他看见对方回头朝他挥手了，他赶紧擦干净眼泪，朝他挥手。

    ?程锐康看着地板，抹了把脸，把眼泪用力憋回去：“糖醋排骨。”

    ?

    胃又开始绞痛，他攥紧衣角，兜里手机还在响，崔毅接通电话，还看着程锐康消失的地方：“爸……”

    “那你出来吧，出租屋那边我让阿姨去收拾了下，等会儿回去收下东西就过去。”崔志宇说。

    该走了。

    ?

    ?他不想说, 好像不提就能改变事实一样。

    ?才发出去, 手机响了, 来电人——老舅。

    ?可现在每听到一次, 心脏都被刺一次, 仿佛在提醒他, 是他帮着崔志宇让崔毅留下的, 崔毅那句“你不要我了吗……”, 一直在脑海里回荡。

    “明天百日誓师别忘了……”崔毅说到后面都有点儿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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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锐康看着崔毅通红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回神，鼻头发酸，他不敢再停留，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颤声哽咽：“确实挺好呢……”

    程锐康停下脚步，回头笑了下，眼里带着泪光：“记着呢狗狗。”

    ?

    ?“我没得事，”程锐康吸吸鼻子，“高三了嘛，他要在京市高考，留那边确实是方便点……”程锐康抹了抹眼泪，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老舅听还是自己听的。

    程锐康和崔毅都知道是谁。

    ?“嗯, 到了。”程锐康气息不稳, 说话都发颤。

    ?

    他又成了那一片在空中随风飘荡的孤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