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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润礼没防着突如其来的问题,睫毛眨了眨,否认道,“没有吧,小林不一直都这样。”
说完他又佯装观摩台上的排练,过了一两分钟,才转头看向屈星尧。
没说实话。屈星尧仅一秒就察觉到叶润礼的隐瞒。
原本只是未经证实的猜测,现在他能确认林砚有事瞒着自己,而叶润礼对此早就知情。
屈星尧没再问什么,面沉如水地坐在原处。叶润礼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倏忽惊跳了下。
自己明明什么也没说,可是屈星尧好像仅凭一句回答就把他看穿了。伴随而来的沉默里也有种洞悉的气息。
这一刻叶润礼想起了江崇凛的警告。
他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林砚也不是。
叶润礼动了动嘴唇,试图解释,屈星尧扶着座椅垫子站了起来。
这个排练厅里的一切都是陈旧的,座位会随着动作发出声响,如果不摁住坐垫,一起身就会听到刺耳的摩擦响。
“先走了。”屈星尧语气平淡,“代问凛哥好。”
说完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出了排练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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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以后的一天上午,林砚突然收到了学校财务发放的拖欠了几个月的排练补贴和演出奖金。
由于乐团整体效益不好,除了基本工资以外,补贴和奖金都时有拖欠。
这次一下子补发了将近三万元,林砚收到钱心情挺好,觉得可以适当奢侈一下,给屈星尧发消息:【晚上请你吃饭。】
手机那头的屈星尧也不知道在干嘛,秒回了一个“好”。
当天下午,林砚去参加排练,发现舞台上的椅子全都换成专业级别的syphony chairs,坐垫厚实,可以调节高度,后背的支撑点也很符合人体工学。还有几个工人在台下更换老旧的座位,原本半亮不亮的舞台灯光全都修好了,室内冷气也比过去充足。
林砚坐进椅子里,听到周围的同学都在讨论,乐团刚拿到成立以来的最大一笔赞助,这里很快就要整体翻新,以后的排练厅将由星尧娱乐冠名。
林砚错愕,一抬头,看见舞台侧面的墙上果真挂了一块崭新的铭牌,上面刻着“星尧剧场”几个字。
他愣了好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屈星尧发过去一个问号。
没等多久,屈星尧回过来简单几个字:【椅子好坐吗?】
指挥已经来了,林砚没空回消息,排练结束后他在校门口见到了屈星尧。
男人站在跑车旁等他,没玩手机,没有四处张望,一直看着他走到自己跟前。
见屈星尧伸手要接琴盒,林砚给他了,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腰还疼吗?”屈星尧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神情自若地问。
昨晚他们缠绵了很久。林砚最近在床上的配合度比过去还高,屈星尧就跟上瘾了一样,白天工作精力充沛,晚上一分钟也离不了他。只是林砚要辛苦些,今早下床时差点腿软跪在地上。
“……椅子挺舒服的。”林砚说,停顿了下,又问,“你捐了多少?”
屈星尧笑着把他拉过来,“能让你舒服点就好,别的不用管。”
等到林砚坐进副驾,屈星尧又开始不正经,“你说我再捐多少钱,能让指挥同意你躺着拉琴,要不明天我让温妮去问问?”
林砚摁了摁太阳穴,“敢问你就死定了。”
别的恋人之间可能把这当成调情的话,林砚不能掉以轻心。对待屈星尧这种神经病,你不拦着他他真会付诸行动。
屈星尧边把车开出车位,边哈哈笑了两声。
那天从排练厅看过彩排以后,他回去冷静了半天。
内心里有两个小人你来我往,一个让他花钱调查林砚,把原本只有两页的背景报告扩展为事无巨细的深挖细查。如果林砚真有别的心思,他不介意把他绑在身边。
而另一个让他收敛情绪,恋爱才刚谈上,事情也得一步一步来,也许感情再深点林砚愿意亲口告诉他,那样总比背后动手脚要好。
最终屈星尧还是克制住了。他愿意为了林砚忍着。
他知道这次有点不一样。有时深夜醒来,看着林砚的睡颜,他会对着他出神,觉得怀里的人是出于信任自己才睡得这么安稳。
林砚内心里是缺乏安全感的,屈星尧怕把他交付的那点信任给毁了。
再等一等,他要等林砚自己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晚睡的宝,明晚12点可以蹲到入v的更新
屈总散发了好几章魅力,下面要开始渣了
操他妈的
一转眼到了八月底。
林砚参演的最后一场巡演结束了。距离他和屈星尧从炮友变为恋人也过去了一个月。
一开始林砚其实没抱多大期待,他觉得自己对这段关系的底线就是屈星尧不能去和别人上床。偶尔有点暧昧什么的,他甚至都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可是随着一天天过去,屈星尧的表现远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
不仅仅是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有时候他甚至能从其他人的反应里感受到屈星尧投入的感情。
巡演圆满结束以后有个庆功宴,呼啦啦去了几十号人,大包厢里的气氛非常热闹。
林砚来这里就是蹭个晚餐,吃完了就要回酒店练琴。
聚会过半,众人都喝了不少酒,一个脚步踉跄的身影走到林砚身边,扶着沙发靠背坐了下来。
“屈总今晚给我发信息”谢言淇吐着酒气,对林砚说,“你猜他说什么?”
林砚往一旁挪了点,他被谢言淇和另一个同事挤在沙发中间,前面是茶几,走也走不掉。
“你经纪人呢?”林砚边说边抬头找人。
谢言淇执拗地把手机掏出来,翻出信息给他看。
一个小时前屈星尧用给谢言淇发了一段话。
——【别找林砚麻烦。你找他麻烦,老子找你麻烦。】
林砚直接看无语了,他挺烦屈星尧这种嚣张样儿,明明是他四处猎艳在先。
可是他心里又泛起一丝隐隐的悸动,好像自己和其他情人真有哪里不一样。
谢言淇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对着林砚说,“我听好些人说,屈总最近从良啦,酒也不喝了,应酬也减少了,我还不信,直到他给我发这消息。他本来把我拉黑了,这是用他助理的号发给我的。就为了你,至于么”
说完伸手就要来掰扯林砚的脸。
林砚别过头避开了。他懒得跟一个醉汉计较,招手把谢言淇的经纪人叫过来,让他把人扶到一边去休息。
谢言淇被经纪人劝着带离了,林砚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自从上次屈星尧来参加聚会,当众拍了他的屁股,这些同事对他的态度就跟以前大为不同,今晚有好几个人来向他敬酒。
林砚知道这就是仗着屈星尧的权势,客气也都是表面客气。应付着喝了几杯,他不想再顶着一脸假笑和人周旋,正好这时候屈星尧打来电话,他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
“想我了没?”男人开口就是这句。
一开始林砚不好意思回答,被问的次数多了,脱敏了,他也学着大大方方地承认,“想了。”
“就这?”屈星尧低低笑了声,“飞出去几天了?我不找你,你就不会主动联系我?”
林砚听着他温和的嗓音,心里仿佛被挠了一下,痒痒的。
“昨晚梦到你了……”他语气也软了,有点安抚的意味,“明天下了飞机就去公司找你。”
这话搁在屈星尧这种情场老手的耳朵里,根本不够听的,这就算不上什么情话。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林砚的极限了。
他语气带笑,“好啊,一会儿回到房间给我打个电话,要视频。”
林砚知道他想做什么,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偏偏长着一张优雅贵气的脸,欺骗性太强。
林砚一想到回房以后可能发生的事,脸颊一阵发热,却也没有拒绝屈星尧的要求。
一通电话没打多长时间,也就几分钟。最近如果分开两地,屈星尧都会在睡前联系林砚,随便聊几句,说点腻歪的话。
林砚挂断电话时,唇角挂着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浅笑。
他退出通话页面,点进微信看了眼刚才传入的消息,是他母亲佟悦发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开学,让他回去一趟,在家里住两天。
林砚看着信息,犹豫了下。这之前他去见佟悦都很警惕,一般隔上几个月才见一面,佟悦身体不好,他怕把债主引过去,让母亲担惊受怕。
但是现在有些不一样了,屈星尧不久前出手教训了冯广路,不准他再找林砚的麻烦,这给了林砚一点底气。
他回复母亲:【下周回来,不住家里,我在附近找个酒店。】
佟悦去年再婚,林砚直到他们领证前才和继父见了一面。对方是个结实寡言的中年人,带着一个读小学的女儿。小姑娘挺可爱,叫林砚“哥哥”的时候声音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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