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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站在外围观察着,旁边的阿贝多简单解释:“死域是因为深渊污染地脉形成的。”
深渊污染地脉,而被污染的地脉会生出盘根错节的“树”。漆黑的树向四周生长,于是死域也会不断扩大。
“又是深渊的污染吗?如果是深渊的话……”杜林若有所思,不等他提议,一声咆哮响起。
死域的中间出现了魔物,数量不少站位分散。
阿贝多熟练地拦在出口的方向,帮助清理魔物的同时,又观察在提纳里的动作,摧毁了死域中盘根错节的枝节。
升腾的火焰窜起,它卷着枯黄的草木,留下一地焦黑。
杜林蹲下身,半闭着眼睛用手掌贴着,死域中央黑暗植物的根系。
黑红的火焰顺着复杂的根系蔓延,只几个呼吸的时间,所有枝节连带着中央那污染的巨树,都被火焰焚烧殆尽。
眼前一下子由污浊变回雨林的清新,拿着武器的提纳里有些诧异,不过他并没有立马放松警惕。
土地上的污染是消失不见了,但那个长着角蹲着的少年身上,却有很浓重的深渊气息。
提纳里意识到,死域的快速清除,恐怕多亏阿帽的帮助。但看着后者明显不对劲的表情,他靠近小心翼翼询问:“你还好吗?”
杜林依旧蹲着,他半闭着眼睛,思绪有些乱糟糟的。
“阿帽?”阿贝多也开口询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嗯?”杜林终于回神,他站起身的同时捂着脑袋,“我感觉还好。”
彻底缓过来后,看着那担忧和好奇的眼神,杜林这才想起要解释。
“抱歉!我只是在想这样能不能有用,所以先尝试了。”他挠着脑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提纳里稍微吐出一口气,“真的没事吗?你身上都是深渊的污染,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杜林摇摇头,再摊开手时,身上关于深渊的痕迹已然消失不见:“我真的没事,只是在想地脉是被深渊污染,而我能将深渊力量转化,所以就尝试了一下。”
“这样吗?”提纳里摸着下巴,眉头越皱越紧,“倒是第一次听闻这种能力。”
“嘛,毕竟我不是人类。”杜林微笑着,指了指自己头上的角,“所以不用担心我。”
提纳里还有很多疑问,但他没有刨根问底:“那就好,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就来找我。”
杜林“嗯”了一声,看着恢复原貌的森林,稍稍松了口气。
雨林的夜晚,透过茂密的树冠间隙,能看到天空上明亮的星星。
在四下无人的时候,阿贝多提及白天的事情。
“你似乎能将两种能量自由转换,这会有副作用吗?”阿贝多直截了当地提及,“当时你的表情很不对劲。”
杜林也没有隐瞒的想法,他坐在窗台上微微低下头:“没有副作用,只不过在清除地脉的污染时,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准确来说是一些记忆,数量太多太杂乱,让我的大脑有些乱糟糟。”
“地脉记录着记忆和灵魂,连接地脉确实能有意想不到的发现。”阿贝多颔首,“但你不高兴的原因,应该不止是因为这个影响吧,发生什么了,愿意和我说说吗。”
熟悉的人、熟悉的语气,杜林的嘴角紧抿,最后变成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有些害怕。”
“我怕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无法做到,我怕自己……”
在抵达须弥前,杜林完全失去了“阿贝多”的消息。
他们失联了。
在前一秒,阿贝多还在推测,进入裂隙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但传来的并不是好消息,抵达须弥后无论怎么尝试,他都无法联系上阿贝多。
而看着面前的另一个阿贝多,杜林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不知道在何处、发生了什么的另一个人。
阿帽失联了,现在阿贝多也是——他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了。
杜林很努力的深呼吸,看着面前静静倾听的人,他扬起一个笑容:“我能做到的。”
情绪转变得太快,在思考要如何安慰的阿贝多,愣了下才继续:“我并不怀疑你的决心,但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可以求助我。”
“我知道的。”杜林点头,他更坚定了,“人都要成长的,我也会学着一个人长大。”
“这样一说的话,阿贝多也总是一个人呢。但是他从来没有和我倾诉过任何困难,似乎只有我每件小事都要麻烦他。”
没有“阿贝多”的话,他也应该学着一个人面对。
想清楚后,杜林眼底的阴郁消失不见。
阿贝多思索片刻,才理解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指另一个我吗?如果是[我]的话,或许会很乐意解决你的任何麻烦。”
“是任何。”他强调,“无论是大事小事,只要你需要我的话。”
“我当然知道。”杜林的笑容更真挚了,他握住阿贝多的手,“无论是哪一个阿贝多,我都很了解你们。”
手被用力握住,阿贝多低头看了眼,反应过来后,才为自己短短时间里的变化,而稍感诧异。
自说自话安慰完自己后,杜林又有动力。第二日两人启程离开化城郭,准备跟随旅行者的脚步前往须弥城。
离开前提纳里不仅帮忙准备了行李,还特地欲言又止地提醒了句:“须弥城如今的局势可能有些复杂,二位一定要小心。”
杜林感谢了提纳里的提醒,在去的路上提前思考,自己可能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
远远看到须弥城的城门,两人并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在收到旅行者的求助后,停留在城外暂作休整。
来带话的是一个镀金旅团的人,他匆匆留下消息交代几句后,就立马掩面低调离开。
“旅行者目前在沙漠。”阿贝多解释,“如今须弥城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居然有人意图囚禁神明?还真是大胆的操作。”
“囚禁神明?小吉祥草王吗。”杜林不敢置信,“怎么会,教令院的那些贤者不知道吗?”
阿贝多正色:“据我所知,做下囚禁神明一事的,正是那位大贤者。”
杜林有些茫然,面前人还在继续分析。
“自五百年前大慈树王死去后,新继任的第二任神明小吉祥草王,就从未在须弥人面前出现过。”阿贝多摸着下巴,皱起眉头,“或许从那时起,小吉祥草王就已经被控制了。”
“啊?”杜林眼中的不解更加明显,“大慈树王?那是……谁啊?”
“大慈树王吗?初代草之神。”阿贝多正准备详细解释,“但据说在五百年的坎瑞亚事变后……”
“不是的,须弥的神明,不一直是小吉祥草王吗?”杜林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回忆一边觉得不可思议,“我并非不了解须弥的历史,相反我曾随阿帽一起,阅读过教令院的很多文献。”
“所以我不会记错,我从未听过大慈树王的名号。”
阿贝多闻言也认真起来,他垂眸梳理这短短的几句话:“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记忆或许出现了问题。”
杜林自然不可能怀疑阿贝多,他敲敲自己的脑袋:“难不成是因为打击太大,所以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不必这么紧张。”阿贝多抬手阻止,“你说的这种事,也并不是没可能发生。知道世界树吗?”
“知道。”杜林点点头,很快也会意,“世界树能存储记忆,也就是说有人对世界树动了手脚?!”
脑中灵光一现,他很快联系到另外相似的事情。但不等想出头绪,那点抓不住的灵感又消失不见。
“这件事还需要再观望,但现在我需要去沙漠一趟。”阿贝多提议,“你是否要和我一起行动?还是另有打算。”
“不了。”杜林深吸一口气,“你去沙漠,是为了帮助旅行者吧?毕竟如今的局势很复杂,可以信任的人不多。”
“但最后旅行者的目的,肯定是解救被囚禁的小吉祥草王。”他有理有据道,“我对须弥城算是比较熟悉,就由我先潜入探查情况吧,我们随时联系。”
阿贝多犹豫过后点头:“一切小心。”
“嗯!”
两人在城外分开,阿贝多前往支援急需人手的旅行者,而杜林正在想办法潜入须弥城。
对于了解须弥、又会飞的他而言,潜入并不困难。
须弥城依旧人来人往,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每个人的耳朵上,都佩戴着绿色的东西。
杜林小心观察了片刻,这才趁着夜色无人注意,落地在熟悉的屋顶上。
得益于阿帽知道很多偏僻的地点,他从小门进入那座宫殿。不过避开无处不在的人,似乎有些困难。
小吉祥草王经常待在净善宫,基于这个情报,杜林决定先去净善宫看看。
但越靠近越严防死守,这侧面证明他并没有找错地方,不过难度也随之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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