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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了,嗯?”贺知意左手搭在温斯语的后背,轻轻地拍,“别哭,温斯语。”
贺知意右手去勾温斯语头发,别进红透的耳朵后边,露出他的脸来。
温斯语的屁股和一条腿抬起来,贺知意支着腿过来,继续霸占领地,伸手搂住温斯语,顺理成章地让他坐在了自己怀里。
窗外的风雪未停,室内温暖如春。
温斯语扭开头,声音愈发微弱了,“不要,不问,我嘛。”
温斯语心里忽然闷闷的,他不说话,从贺知意的身上慢慢滚了下去,躺在地毯上,宕机了。
慢慢地,温斯语把手放了下来。
“温斯语,不准嘟嘟嘴,说话。”
但这对主刀医生考验极大,医生不愿尝试,患者和家属也不愿选择等待。
贺知意逗他说:“温斯语,你是故意的,你果然是一只邪恶坏兔子。真是看不出来,现在越来越坏了。”
“温斯语,你在害羞。”
“不是哪样?”贺知意问他,“不是故意想亲我,还是什么?”
他抬起头,才发现温斯语的脸已经不见了,全在蛋糕里。
新拿了点药,林致远给他看了贺知意从前的论文,说蝴蝶型胶质弥漫瘤治疗分多阶段,多手段,比起传统的「早发现,早手术」,贺知意认为该肿瘤存在手术窗口期,视觉中枢神经被侵入后,肿瘤整体边界会更为清晰。
贺知意放缓了抚摸的动作,准备把他抱回房间,温斯语忽然说话了。
温斯语看着他,没什么底气地小声说,“我是…哑巴…”
温斯语没有生他的气,温斯语在害羞。
温斯语趴在贺知意的身上,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三年前。温斯语闹脾气,生气,或是需要安慰,贺知意就会这样,放下手里在做的事情,抱着他,说话逗他开心,大手在他脊背一下下地顺。直到温斯语在贺知意怀里睡着。
贺知意愣了会儿。
贺知意会说到做到。
“不问你,不看你,一会儿就送你回房间。”
他好无辜。
温斯语的睫毛垂了下去,轻巧的鸦羽在眼下留下淡淡阴影,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脸,眼睛里布了层薄薄的泪雾。
贺知意抬手把他抱进怀里,温斯语捂着脸不肯看他,像从前生他气那样地闹脾气。贺知意不碰他的手臂,只是轻轻将他的脑袋搁上自己的肩膀,然后继续抚摸着他的后背。
温斯语今天去找林致远了。
贺知意说了半天,温斯语也没反应。
“我,没有,不是,故意,不是,这样……”
贺知意不逗他了,怕他哭。
温斯语不动,身体还有些抖。
贺知意像见着什么宝贝,立即在温斯语身旁坐下。温斯语是很小没错,但单人沙发也没多大,贺知意跟头熊似的,把温斯语挤得只能往旁边跑。
“但如果是贺医生的话…”
“拍。”
贺知意想做出副生气的样子来,吓吓温斯语,可是,温斯语从来都不怕他,此时的模样也让人气不起来。贺知意更想亲他,但怕他脸皮薄,真生气了。
温斯语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贺知意现在甚至不愿意参与二叔的治疗方案,温斯语不想再用眼泪强迫他做选择。
“说话,是不是昨晚也想亲我?”
温斯语将脸埋进沙发里,本就单薄的身体,因为紧张地呼吸而微微颤抖,像被雨淋了翅膀,蜷缩在原地,怎么也飞不起来的蝴蝶。
冲动抑制,在不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做不合适的事情;疲乏无力,只有躺下才能确保自己的身体不会融化掉。
他缓缓起身,朝着温斯语走过去,停在他面前。温斯语悄悄抬头,又马上低了下去。
不知道是脑中小蝴蝶带来的哪一项病情。
见温斯语情绪好了些,贺知意开始问他今天去哪儿了,中午吃了什么,有没有吃饱。
没讲实话,温斯语只说自己在医院陪二叔。
贺知意太坏了,怎么可以直接问出来呢?
贺知意:“戴口罩了吗?知道你担心二叔,但别总待在医院。传染源多,你现在这么瘦,抵抗力又弱,很容易生病,知道吗?”
温斯语被迫注视着贺知意,像喝了酒,带着点薄醉般,脸颊微红,嘴唇湿润还沾了奶油。唇角委屈地微微下压,脸颊鼓起,用怪罪的眼神看着贺知意。
贺知意笑了声,说好,继续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