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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斯语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对，他或者她，改变想法了。已经在做放化疗，快三周了。”

    贺知意看着那只跨中线的「蝴蝶」，笑了笑，“嗯，的确是难得的杰作。能将它全切的医生，进到外科医生酒吧，永远不用自己买单了。”

    “在我们分手后，因为种种原因，我抗拒再接触这些东西。好像，你离开我之后，也带走了我一部分的灵魂，只有你回到我身边，我才能完整。”

    贺知意在某天来上班时, 如沐春风, 待人有礼，客气非常，甚至在手术中放起了乡村蓝调, 在口罩下跟着哼歌。

    霍恩说，已经将他的病例交给了埃里克，拜托转交给贺知意。

    埃里克：“我知道肿瘤状态不好，难度极高，但这实在是太美丽了。霍恩转交给我的时候，就说过，你一定会感兴趣。”

    “但现在，我想过了。”

    咖啡店角落的温暖灯火，映亮贺知意的眼睛，在飘雪的玻璃窗里，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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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知意的苛刻和高要求，在波士顿医院私底下，归咎于长期缺乏/从未有过性生活，导致脾气暴躁、易怒。

    “我应该先让自己变得完整，再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埃里克：“斯语, 听说你取消了所有的画展，还好吗？”

    那么，温斯语也能够令贺知意重返手术台。

    温斯语瞬间睁大眼睛，愣愣看着贺知意从他手里接过，握住马克杯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温斯语双手握着桌上的马克杯，睫毛垂下, 嘴角勉强维持着浅浅的笑意，点头，说只是太累, 想休息一段时间。

    贺知意一直在抗拒接触医疗相关，二叔的病例，如果不是他的劝说和伤心，贺知意根本不会接受，或许，贺知意会拒绝埃里克。

    温斯语端起马克杯，抿了口，不知该作何反应。

    贺知意愣了下，笑着问他怎么了，然后说：“埃里克说得没错，的确是因为你。”

    埃里克：“感谢上天，这是最好不过的事了。我们一直都很担心你。”

    贺知意也用力回握了他一下，松开手，拿起脑部ct，对着光，微微举起手臂。

    温斯语什么都听不见，一阵耳鸣，双眼死死盯着贺知意拿片子的手。

    “这是两个月前，去年十一月的？最新的呢。”

    他不清楚埃里克是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还有，埃里克知道那些病例属于他吗？会给贺知意看吗？

    温斯语受到惊吓，浑身抖了抖。

    然后, 温斯语如天使般降临。

    温斯语在心底安慰自己。

    贺知意的下巴微微抬起，在灯光下，轮廓分明，他低头，将片子放回去，手腕沉默地搁在桌边。

    贺知意有些意外，说这个病人不是已经决定放弃治疗了吗？绝症患者的每个决定，都并不轻易，所以贺知意总是尊重他们。

    “老板，你愿意看一眼，我真的太开心了。”

    贺知意：“东西带来了吗？”

    突然，那只手握住了温斯语的。

    波士顿众人，不知道贺知意车祸的事，但二人分手和贺知意停薪留职，都令他们担心不已。

    埃里克从身旁长椅上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文件袋，是医院装片子和文件的常用大小。

    他冰凉僵硬的手指，也在贺知意掌心的包裹下变得柔软，轻轻地，回握住了贺知意的手。

    “是吗，”贺知意点头，拿起另一张，“挺好的。”

    埃里克：“怎么样？”

    贺知意嗯了声，低头拆着文件袋，“我可不是因为你才同意。”

    “当然。”

    将一个洁癖，强迫症，完美主义者，控制狂贺知意，变成会在圣诞节给团队所有人手写感谢贺卡和一万美金支票的完美上司。

    但好像天才总是有些怪癖。

    贺知意指腹在温斯语的手背，轻轻摩挲，温柔的目光久久平静地注视着他，“温斯语，相信我，我会为你改变，也会为你再次成为贺知意。”

    温斯语能改变贺知意。

    埃里克也曾因忘记左脚先迈进手术室，被禁了一周手术。

    埃里克笑了两声，说：“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还应该谢谢斯语。没有斯语，我们全球神外平均水准倒退二十年。”

    温斯语两只手搁在大腿上，紧张地捏在一处，却又有些期待地望向贺知意。

    “也在，前几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