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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菁过来，替他戴上丝巾。

    温斯语看不见，但是对医院很熟悉，察觉到是去手术室，但想了想，谢菁不会骗他。

    谢菁笑，“嗯，他说你是小骗子。”

    再开口时，语气哽咽：“可不可以不要在妈妈面前说这样的话。”

    贺知意开始向看不见，却很想看见他主刀完成手术的温斯语，口述步骤，也算是按照潘图索的要求。

    他的脑子好笨，转不了，很困，想睡觉，好像只有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才最舒服。

    温斯语：“修补。”

    贺知意的声音带着微弱的电流。

    谢菁摇头，“已经睡了，今天玩太久，早就没力气。”

    温斯语抱着小兔玩偶，抓着床沿，摇头，“不要，贺知意，生气。”

    谢菁：“他在为你考虑。”

    贺知意想起了那张遗愿清单，说有。

    这是潘图索批准贺知意在监管期内，独立主刀的第一台高复杂度神经外科手术。

    戴维德：“咳咳！”

    温斯语知道了。

    贺知意如坠冰窖。

    贺知意怔住，别开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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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了医院。

    他坐在轮椅上，抱着兔子玩偶，被推进了一个不算宽敞的房间里。

    “我，不想，他死。”温斯语又吸了口氧，“目标，活着。”

    贺知意站在手术台前，望着两只手贴在观摩室玻璃幕墙上的温斯语，“侵袭型星形弥漫瘤。”

    温斯语：“raney”

    贺知意在生他的气，不要在这时候做手术，不要在这个时候死掉。贺知意以后会后悔的。

    拿着探针的埃里克：“hey！”

    “嗯，不是想看我做手术吗？”

    “现在，什么？”

    温斯语靠坐在床头，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点，把头巾也摘了，戴着氧气面罩，双手紧张地捏在被子上。但贺知意还是生气了。

    谢菁很快调整好情绪，问他温斯语有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马上就要做手术了，不能不开心地躺上去。

    贺知意冷硬道：“不需要，他死了，让我怎么活？”

    贺知意轻哼了声，“当然。”

    等谢菁来后，他起身离开了病房。

    温斯语拿下面罩，“贺知意，生气。”

    “温斯语。”

    “现在，我正在将融合dti锥体束重建和fri运动区，误差多少？”

    温斯语贴近了点，忘记声音是通过麦克风传出去的，问：“主刀？”

    骂不得，凶不得。

    温斯语一时想不到。

    贺知意：“……监管中。”

    谢菁没说话，摸了摸他的手，反问他：“小语还有什么愿望？”

    温斯语笑了。

    戴维德看向正在确认功能边界的贺知意，说：“他要是学医，不比你差。”

    这就是当年温正的肿瘤。

    他的眼睛亮了亮，语气有些轻快，“贺知意，做手术。”

    贺知意在口罩下笑了笑，“嗯，他的手也很稳。如果他是我的实习生，我就不要埃里克了。”

    贺知意揉了把脸，再也无法忍耐心中怒火地说：“他怎么能骗我？结婚不是为了自己，还在考虑别人。他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活下去。”

    如果贺知意已经恢复到能完成三级肿瘤的主刀水准，意味着，贺知意又重新变回了波士顿的贺知意。

    贺知意笑了笑，戴维德也觉得跟带实习生差不多，放下杂志，跟着向温斯语提问：“夹闭皮缘用什么？”

    谢菁沉默了一阵。

    谢菁没告诉他，只说是要去一个好地方，帮他洗漱，换好了衣服。

    ……

    如果结婚的愿望没办法实现，至少让可怜的孩子躺在手术台上前，再开心一点。

    贺知意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听见开门声，立即抬头，“哭了？”

    几人都跟着笑。

    -

    戴维德：“骨膜留下来做什么用？”

    谢菁把床头降下一点，替他盖好被子。

    谢菁：“傻孩子，你的手术推迟到明天了。”

    贺知意在床边坐了会儿，低着头，双臂撑在分开的膝盖上，不知该同温斯语说什么。

    温斯语嘴巴张圆了，“厉害，贺知意。”

    第二天，谢菁进病房接温斯语。

    潘图索有些堵车，还在赶来的路上。

    温斯语举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