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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喜欢黎秀才。”

    程颂听得点头，不过——

    程颂化身优秀家长，打算先把孩子的兴趣挖出来。

    “颂弟莫急，大琞律法规定二十岁成丁。画砚还小，不急于一时。”

    “画砚，你喜欢什么？”

    “秀才除了自己不用服役，还可指定家中一丁免除兵役徭役，举人全家男丁皆可免除。”

    这问题不需思考，画砚张口就来。

    “画砚过来。”

    黎仁诚回想着最近制糖的过程。制作豆腐和饴糖的法子虽不像沙糖那样只掌握在江南几个大家手中，寻常人也是无从知晓的，否则怎可能卖出高价。

    程颂招呼从吴婶子家回来的画砚。

    画砚报上近期迅速爬榜的黎仁诚。

    程颂满是愁苦的双眼一下子瞪圆了，晶晶亮。

    就是说自己玩命科举，也无法帮到画砚。程颂叹了口气，刚燃起的一丝科举斗志，又哐当回了原位。

    “画砚就算改了良籍，也不能算作我家中男丁吧？”

    见程颂脸色一松一紧，还显出了几分孩子气的颓丧，黎仁诚忍不住生出一丝笑意：

    “我想把你的奴籍放了，从程家迁出来，改为良籍，还打算让你科考。”

    ？？？？？？？？

    “让画砚自己考个功名。”

    这么问不行，程颂放弃绕弯了，直接说：

    黎仁诚答道。

    “少爷不行，换一个。”

    “二十天？刚才画砚好像说虎子大哥走了一个多月。”

    还能这样？程颂眼睛亮了下：

    “喜欢少爷！”

    “其实还有一法。”

    怎么说也是见识过口头素质教育的，程颂没有一上来就问画砚想不想考科举。

    “黎兄，那若是征发徭役时，百姓都想交钱免役，官府该如何？”

    程颂愣了下。

    黎仁诚走过去接过豆包碗，让画砚去程颂旁边坐下。

    “那若不愿服徭役，还有些什么法子？”

    程颂一脸欣慰。

    “黎兄请讲！”

    这也是黎仁诚一心科举的原因之一。他家中两个弟弟，若想都免受役苦，自己就必须考中举人。

    这下连黎仁诚也被逗笑了。

    好像，也行！

    程颂从满脑子的生意经里回神，抬眼望过来。

    “少爷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做什么……喜欢伺候少爷，跟着少爷。”

    程颂努力压下心头急切，继续追问。

    “不瞒黎兄，小弟对科举并无把握，若能免除我与画砚的差役兴许还能多些动力。要是花银子能行，我还能努力想想致富的门路。”

    仅靠发好的麦芽和糯米就熬出了近四斤糖，只凭这一项手艺，想挣出他主仆二人的免役钱就不算难事。

    “除了科举，据说还有些豪奢巨富也会使些大钱为家人买个永久免役的名额，这中间如何运作我并不知晓。”

    “应是很难，你家里还有两个同父兄弟。即便考中秀才，这名额也轮不到画砚。”

    前些时带着周家做豆腐与这几日做饴糖，整套技艺程颂都没瞒着自己半点。今日看着糖水一点点变成黏稠的稀糖，心中的震惊有多大只有他自己清楚。

    除了免役钱，程颂只知道有了功名可以免于服役，但至少是取中秀才，像是黎兄已经不用服役了。

    “观颂弟的这些本事，日后成个巨富也不无可能。”

    画砚还是不太明白这两人问的，只能照着本心回答。

    三两银子是一亩良田一年的收入，还得是好年景，确实不低。

    那送糖的碗中装着几个黄米面豆包。碗有点小，画砚一手端碗一手扶着冒尖的豆包，正把秀才院当雷区蹚着。早知道就接下吴婶子给的大碗了。

    啥？让画砚，考科举？？？

    “免役钱各州府略有不同，云州的免役钱是一丁两千文，很多人家根本出不起这个钱，出得起的也未必舍得。只要征召的徭役不是太危险，多数人还是愿意去服二十天的役苦，还能给家里省些粮食。”

    “颂弟是问你喜欢学什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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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耽误春耕，春季官府很少下发徭役。这次据说是赶着修筑运河河堤才会破例，而且工事不小，被征发的男丁服役满二十日就可申请归家，多干可以领工钱。吴婶的大儿子应是做到了工事结束，想为家中多挣些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