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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孙谨言无法在没有江淮的世界里生活,味同嚼蜡毫无意思。
不疼,但难受。
那个高高在上的形象全然崩塌,像个孤苦无依的少白头,略显沧桑,不再光彩照人。
孙谨言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从起初的生疏,什么都不会,到会做三菜一汤,给病人清洁护理。
孙谨言解开捆绑四肢的布,拦腰抱起江淮放在轮椅上。
他合上水杯盖子,按照往常那般,坐在病床旁陪江淮看新闻。
孙谨言沉默不语,拿起登山绳绑住江淮的脚踝,双臂固定在扶手,接着是腰,绑粽子似的将其牢牢捆在轮椅。
他摇动病床手柄撑起江淮,顺便挂断了闻晏的电话。
“我给你刮刮胡子吧。”他说道。
“我腿又没断,能走路。”
孙谨言老实的站在门口等着,这三天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
他抬手推动,这才开口:“你尽管阴阳怪气原话奉还,只要不闹自杀,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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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痊愈。”孙谨言拿起带吸管的水杯移至江淮嘴边。
孙谨言脸色煞白,拧动门把手,发现被锁,疯了似地踹门。
而那人从先开始的暴躁,找到机会就自杀,拼尽全力抵抗,到如今安静下来,似是接受了他的歉意。
他真心实意道:“是我血赚,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婆。”
江淮抿住双唇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江淮语气平淡:“谢谢,我血赚。”
到了小公园,阳光明媚,遛弯的病人与家属不少。
江淮确定了高哲无差别杀人案被抹除,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电动剃须刀的刀片为隐藏式,想用其自杀还需费些功夫,有他看着,不会出事。
江淮不想有谁为了自己变得死气沉沉,这会让他有负罪感,好像亲手毁掉了一个优秀的人。
他知道对方不想看见他,当天走,江淮指不定当天就好了。
“来人!”
许久,午间新闻结束。
集团的事他无心在管,不予理会也出不了大问题。
江淮双眼无神,静静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听到声音,孙谨言搓洗干净双手,打开电视机调到新闻频道。
江淮躺在血泊中,握着碎片一下下的往脖子攮,朝手腕剌。
“我想出去走走。”
他的四肢被固定在病床两侧,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只听“哗啦!”一声,像是什么炸开了。
5月16日。
江淮看着任劳任怨的孙谨言。
空间安静,唯有电视机传出的朗读音。
“午间新闻”
这不是他心中的孙谨言。
孙谨言明显怔了一下,抬起头,黯淡双眸多了一丝微光。
鸡飞狗跳了小半个月,二人皆身心俱疲,闲聊的力气都没有。
走到一处绿荫下,孙谨言蹲在江淮面前,捏动小腿缓解紧绷的肌肉。
他拿起尿壶倒入厕所清洗干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双拳力道均匀的捶打腿部,又揉又捏促进血液循环,手法堪比专业。
住校
“我给你买了一辆兰博基尼跑车,等你出院就可以开了,颜色不喜欢的话告诉我,能改。”
“你什么时候走”江淮虚弱的问。
孙谨言眼泪夺眶而出,叩住腕骨抠出碎片,死死拥住江淮。
他心有疑虑,快速转动着思绪。
江淮咽下水,每一次吞咽脖颈的缝合线都扯动着伤口。
目前的重中之重是照顾老婆。
孙谨言应当意气风发,矜贵十足。
孙谨言拿定主意,差人去取刮胡子的工具。
大门终于被踹开。
“染的,想让你心疼我。”孙谨言嘴角勾起牵强的笑。
“砰!”,“砰!”,“砰——!”
孙谨言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轻声道:“宝贝,你肚子饿不饿?我最近学着做饭”
他偏了偏头不再喝,望着孙谨言发丝中显眼的几根白发,“染的?”
江淮迈入卫生间,他握住移动式输液架,什么话都没说,推出孙谨言关上门。
孙谨言满身是血的瘫坐在铁椅上,颓废地埋低了头
急救室的灯亮起。
眼前,浴室镜子碎裂一地,碎片尖锐锋利。